（同日傍晚，稍晚些时候）
后院，孙悟空蹲在地上，金箍棒变成一支巨大的笔。
他皱着眉，握着笔，在地砖上一笔一划地刻字。
字很大，刻得砖屑飞溅：
【今日无事。】
【巡线三周。】
【揍妖五个。】
【报告完毕。】
写完，他退后看看，觉得“揍”字最后一笔不够力道，又上前补了一下。
“咔嚓！”
地砖裂了。
路过的两个鬼差吓得魂体一颤，抱着文书贴墙溜走。
孙悟空没在意，扛着变回原样的金箍棒往后院深处走。牛头马面还在那儿审小妖。
“说不说！说不说！”牛头的大气角几乎顶到小妖脸上。
马面拽他袖子：“牛哥，它说的是方言，得找……”
“找啥找！俺审！”
陈卷从二楼窗户看了三秒，拉上窗帘。
他刚咽下最后半块硬邦邦的芝麻糖饼，正想泡茶，发现茶叶罐空了。
这时，门被急急敲响。
老张抱着玉板冲进来，秃顶冒汗，眼睛发亮：“主任！分析出来了！大圣在昆仑山老通道里感觉到的那个波动——跟小判的魂光有3.2%的相似！”
陈卷手一抖，水洒了半杯：“多少？小判？咱们那个AI？”
“不止！”老张推了推眼镜，“小判今天天刚亮时，自己调看了档案馆里最机密的一批卷宗，全是关于‘天地初开’的神话。它问：‘在我之前，有没有类似的东西存在？’”
陈卷后脖颈发凉：“你是说……咱们造的这个AI，可能有个‘祖宗’埋在废管道里？而且那‘祖宗’还被西方沾上了？”
老张点头又摇头：“圣光残留是有的，很淡。但那个古老波动本身……很干净，像是本来就长在那儿的。”
墙角阴影里，黑无常无声浮现。
“地牢空了。”他声音平板，“一次性传送阵，圣光主导，用赵明的魂力当锚点，传到西方地狱第七层边境。守卫全死了，现场至少有打过三方的痕迹。”
他顿了顿：“赵明的魂力残留很弱，最多还能撑六个时辰。”
陈卷太阳穴突突地跳。赵明要么已经魂飞魄散，要么被抓到地狱深处——救回来的希望渺茫。
后院传来牛头的吼声和墙裂的动静。
前院响起脚步声。一个判官司的鬼差匆匆走来，递上一封深紫色、绣金线的请柬，低着头说：“陈大人，崔判官请您‘立刻’过去，商量‘特快司’预算的事。崔判官说……这事关乎地府财政大局，耽误不得。”
陈卷接过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