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卷闭嘴了。
「算了，跟猴哥讨论存在主义，是我脑子进水了。」
“总之，”他换说法，“小判现在不太稳。猴哥你最近离技术部远点，别招惹它。万一它出问题，功德宝就麻烦了。”
孙悟空“啧”了一声，扔了桃核：“忧啥忧？有啥烦心事，俺一棒子解决不了，那就两棒子！小判要出问题，俺把它拆了重装！保证更好使！”
陈卷吓一跳：“别！猴哥，拆不得！拆了就装不回去了！”
“为啥？不就是铁疙瘩加阵法吗？俺在龙宫拆的宝贝多了，都能装回去！”
“那不一样……小判是代码，是数据。拆了，数据就丢了。”
“哦……”孙悟空似懂非懂，“那算了。不过小陈陈你也别太愁。车到山前必有路，真有事，俺帮你扛！”
他拍拍胸脯，锁子甲哗啦响。
陈卷心里一暖。
“对了，”孙悟空眼睛一亮，“特快司制服给俺设计霸气点！要硬的，带护肩，胸口绣金箍棒！多帅！”
陈卷苦笑：“一定一定。”
「霸气……」他心里嘀咕，「钱呢？布料钱、绣花钱、裁缝钱……猴哥这审美还得加钱。」
三人又聊几句，孙悟空说要回花果山看看，陈卷嘱咐他早点回来——过两天还得探古老香火道。
孙悟空摆摆手，一晃不见了。
陈卷和老张往回走。快到改革办时，听见吵架声。
“红色！喜庆！”
“绿色！环保！”
“环保啥！绿色跟菜叶子似的！”
“你才像菜叶子！”
一看，牛头马面站在门口，面对面吵得脸红脖子粗。地上摊着一堆布料样品。
陈卷没管，绕过去推开门。
屋里黑着。只有窗外微光透进来。
他走到墙角。
那盆阴魂草还在破茶杯里，土干了。最顶端那片嫩叶……
又朝西了。
叶尖打了个死结。
陈卷蹲下细看。结打得很紧，拧成疙瘩，纹路复杂……有点像早上在香火道里看到的传送阵符文。
他伸手想碰，停住了。
「算了，这草邪性，别招惹了。」
他起身坐到桌前。桌上堆满文件和玉板，最上面是崔珏派人送来的手札——“天庭各部门指南及注意事项”。
陈卷翻看。内容很细：各部门职能、关键人物喜好、派系斗争、甚至八卦——比如“太上老君炼丹爱听什么曲”、“王母娘娘侍女爱收集亮晶晶小玩意”。
陈卷眼皮跳了跳。
「这老狐狸……情报挺细啊。想让我去天庭行贿？送镶水晶的‘仙女定制版灵犀通’？」
他放下手札，揉太阳穴。
头疼。
特快司预算、小判疑问、天庭请柬、古道探查、赵明下落……一堆事挤得脑仁嗡嗡响。
他靠椅背上，闭眼想歇会儿。
怀里突然一震。
不是玉符——是功德宝令牌，震得肋骨发麻。
陈卷掏出令牌。
屏幕亮着，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是一串乱码。内容只有四个字：
【小心镜子。】
陈卷一愣。
什么镜子？
他刚想点开细看，屏幕突然一黑。
消息消失了。连记录都没留下。
陈卷盯着空荡荡的收件箱，手指停在半空。
窗外，牛头马面还在吵：
“红色！”
“绿色！”
夜风从窗缝吹进，吹得纸张哗啦响。
陈卷坐着，看着黑暗里阴魂草的轮廓，看着叶尖上那个紧得发黑的死结。
他突然觉得，地府的夜晚，比平时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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