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疼。疼得肝儿颤。
但是……
他看一眼彩云毫不作伪的喜爱表情，想起崔珏手札“从此处入手”提示，想起“瑶池”、“王母娘娘”这些关键词。
「这是投资。战略投资！崔珏那老阴比别的可能坑我，但情报应该没错。只要王母宫里流行起来形成口碑，就是最好护身符和广告。那些纠察灵官、司典星君再想动我也得掂量‘上意’。」
深吸气脸上绽放出比刚才更灿烂但也更“疼”的笑容。
“彩云仙子说哪里话。”语气诚恳得自己都快信了，“这些小玩意儿本就是带来给天庭仙子仙长们品鉴的样品。谈什么换不换？仙子喜欢是它们的福气。这五台仙子若不嫌弃便拿去与宫中姐妹们玩耍便是。”
彩云愣住眼睛瞪得圆圆：“真……真的？都送我？不要钱？”
“分文不取。”陈卷捂着胸口感觉那里在淌血，“只求……仙子们在宫中若是用得顺手闲暇时帮我们美言几句。就说地府来小物件就是图个新奇方便绝无他意更不敢扰乱天庭清静。”
彩云看看手里blingbling灵犀通又看看陈卷“真诚”脸，惊喜瞬间淹没她：“陈顾问您太客气了！放心姐妹们都是明白人肯定喜欢！我回去就跟她们说地府来的陈顾问人好东西也有趣！”
她欢天喜地把五台灵犀通抱怀里像抱着最珍贵宝贝，粉色裙摆飞扬。
“对了，”转身要走忽然停住目光在房间扫一圈，最后落在墙角桌上那盆“盆景”上。
那是老张用废弃阵法零件、几根阴魂草枯枝、一点荧光苔藓胡乱拼凑出来的东西，用来伪装“地府特色装饰”，其实丑得很有个性。
“这个……”彩云好奇指着，“也是地府特产吗？长得好奇特叶子还会发光？”
陈卷：“……”
老张：“……”
秋云默默低头记录。
陈卷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啊……是，地府‘仿生阴魂草’，造型……别致有凝神之效。仙子……喜欢？”
“喜欢！”彩云点头，“这造型独一无二！我能……一起带走吗？放我窗台上肯定好看！”
陈卷感觉心口中箭。看老张，老张耸肩表示那堆废铁不值钱。
“……仙子喜欢便一并拿去。”陈卷从牙缝挤出声音。
“谢谢陈顾问！”彩云一手抱五台灵犀通一手小心翼翼端起那盆丑盆景脸上笑开花，“您放心话我一定带到！其实……”压低声音凑近些，“娘娘最近好像也对下界这些新鲜事物有点兴趣呢。只是没人敢随便进献。”
说完像只快乐粉蝶飘飘然离开房间留下一室残留甜甜花香。
门关上。
房间死寂。
陈卷还维持送客姿势脸上笑容慢慢消失，最后变成混合肉疼、欣慰和深深担忧的复杂表情。
缓缓走回桌边坐下手按胸口。
“主任，”秋云小声开口语气平静但内容扎心，“初步估算赠送物品成本：特供版灵犀通五台，单台物料及加工成本约八十五功德点计四百二十五点。‘仿生阴魂草’盆景物料成本约五点。共计四百三十功德点。已从‘天庭专项拓展经费’预支项下扣除。”
陈卷手一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四百三！
感觉魂体都轻了二两——那是功德点飞走后的虚脱。
“秋云姐……”声音发颤，“别……别提醒我。让我……缓缓。”
老张凑过来推眼镜镜片后闪烁技术宅光芒：“主任别太心疼。我在那五台灵犀通里临时加装了微型无害‘使用数据收集后门’。不涉及隐私就记录基础操作频率、常用功能、大概活跃时间。这些数据对我们改进天庭版设计甚至……了解王母宫内某些作息规律可能有点用。”
陈卷看他一眼心里稍好受点。起码不是纯亏。
「五百功德点没了……但搭上王母宫里这条线值！崔珏手札这次真立功了。不过……‘娘娘最近也有兴趣’……」
彩云最后那句话在脑子里炸开。
王母娘娘本人感兴趣？
这广告效应要成了直接上天！但万一呢？万一她觉得low觉得粗俗，或者哪个功能惹她不快……
陈卷不敢往下想。
怀里替身玉符忽然温热一下。
噗通。
很平稳甚至带点……鼓励？
陈卷心里一动：「老板也觉得这投资值？」
玉符又热一下噗通。这次感觉像在说：朕已阅，成本已记账。
陈卷：“……”
得，老板关怀永远带着算盘响声。
窗台上那坨鸟屎还在。
房间里昂贵可能有问题腰带还在。
但此刻陈卷心里除了肉疼还多了点别的东西。
一种在迷雾里终于摸到一根绳子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绳子那头是救命稻草还是又一个套。
舔舔干得发裂嘴唇看秋云：“秋云姐，那五十功德点的粥……来一份吧。”
饿。且肉疼。
但日子还得过。
他端起那碗价值五十功德点、清汤寡水的粥时，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扑棱”声。
抬头看去——昨夜那只丹顶雪翎雀，不知何时又停在窗台那坨鸟屎旁边，正歪着头用喙轻轻啄着什么。
不是啄鸟屎。
是在鸟屎边缘，啄起一粒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碎屑？
陈卷动作僵住。
那碎屑……和他腰带灵线上偶尔剥落的材质，一模一样。
仙雀叼起碎屑，黑眼睛朝屋内瞥了一眼，振翅飞走。
方向——正朝着瑶池。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