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通屏幕暗下去，显示“信号中断”。
陈卷握着灵犀通，手有点抖。
他抬起头，看向老张和秋云。两人都盯着他，脸色不太好看。
“主任？”老张问。
“牛头那边……”陈卷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发干，像塞了团棉花，“情况不太好。角伤可能恶化了，他在撞东西。小白……好像更透明了。”
秋云记录的手停了停，笔尖悬在玉板上方。她没说话，但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撞东西？”车夫在前面插话，声音有点紧，“不会是撞柱子吧？阎王殿的柱子可是黑曜石的，撞坏了要赔，一根柱子三千点，还得从工资里扣……”
陈卷没接话。
他现在没心思算柱子多少钱。
满脑子都是牛头嘶哑的声音，还有那有节奏的撞击声。
咚，咚，咚。
像敲在他心口上。
云驾又颠了一下，这次更猛。陈卷整个人被抛起来，脑袋“咚”一声撞到车顶。他捂着额头坐回去，感觉魂体都晃散了，眼前金星乱冒。
“主任！”老张惊呼。
“没事。”陈卷摆摆手，额头火辣辣地疼，肯定肿了。“老张，加速，冲出去。不管这波动是什么，不能停这儿。”
车夫苦笑：“陈大人，加不了速。云驾现在像陷在胶水里，推进阵法输出被压制了七成。”
“那就想办法！”陈卷声音提高了一点，马上意识到不对，又压下去，“抱歉，张师傅，我有点急。”
车夫摇头：“理解。不过……”他顿了顿，眼睛盯着前方，“波动源更近了。大概还有……十里。”
十里。
在混沌云海里，十里就是一眨眼的距离。
陈卷扭头看窗外。
灰暗的云海翻涌着，什么都看不清。但老张阵盘上那个光点，确实在快速靠近。
他脑子飞速转。
波动源是什么？阵法？法器？还是……活物？
如果是阵法，布阵的人在哪儿？在天庭？在云海里？还是在地府？
如果是活物……
陈卷想起老仙吏说的“光带阵”，还有车夫说的“老马失联两天，魂体变淡”。
“老张，”他开口，声音尽量平稳，“阵盘能分析波动源的能量属性吗？是仙灵之气？妖气？还是……别的？”
老张低头操作阵盘，手指在烧焦的符文板上敲击。几秒后，他抬头，表情有点困惑。
“主任，能量属性……很杂。有仙灵之气的底子，但混了别的东西。有点像……幽冥阴气？又不完全像。还有一丝……”他皱眉，“我说不上来，很古老，很沉。”
“古老？”陈卷心里一动。
他想起了李主事的话。
龙冢。寂灭龙吟。古老契约。
还有舔“渊”字果皮时看到的幻象——深渊，锁链，金色竖瞳。
难道……
不可能吧？
陈卷甩甩头，把这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瞎猜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车夫：“张师傅，云驾有防御阵法吗？”
“有。”车夫点头，“但功率不大，挡挡普通乱流还行，要是真遇上……”
他没说下去。
意思很明显。
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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