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低头,看向车厢里的陈卷,毛脸上露出点疑惑:“小陈陈,你袖子上沾的啥?怎么有股……跟刚才那果子一样的味儿?还挺浓。”
陈卷一愣,低头看自己左边袖口。那里有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是之前孙悟空吃果子时溅上的汁液,渗进了布料,形成一个淡淡的“渊”字轮廓。刚才忙着发信号,没顾上擦。
他还没说话,云海里的二号孙悟空也抽了抽鼻子,眼睛一亮:“诶?还真是!有果子的味儿!小陈陈,还有没有?给俺也来一个!刚才那个没吃够!”
陈卷心里一动。
他看看一号,又看看二号。
两个孙悟空,都闻到了他袖子上的果子味。都表现出感兴趣。
但反应……有点细微的差别。
一号是先疑惑,然后才说“有果子的味儿”。二号是直接“还真是”,然后立刻讨要。
而且,一号说的是“跟刚才那果子一样的味儿”,二号说的是“有果子的味儿”——一号知道刚才吃过一个,二号似乎只知道有果子味,但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
陈卷脑子里那点社畜的警惕心开始疯狂作响。
他抬起左手,故意把袖子凑到鼻子前,假装闻了闻,然后皱眉:“有味儿吗?我怎么闻不到?就是普通的水渍吧,可能是刚才紧张出的汗。”
他说着,用右手手指,状似无意地在左边袖口那“渊”字水印上,轻轻抹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小。
但就在他手指抹过水印的瞬间——
他袖口上那个淡淡的“渊”字水印,极其微弱地,闪了一下。
不是光,是一种……温度变化?陈卷感觉指尖一热,像是摸到了刚烧过的锅沿,但热度一闪即逝。
与此同时,他怀里贴着胸口放的那面小铜镜,也跟着震了一下。这次不是冰凉,是温的,像是被他的体温捂热了,但又突然加了一把火。
陈卷动作僵了僵。
而车顶上的一号孙悟空,几乎是同时,忽然“咦”了一声,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他揉得很用力,揉完了又眨了眨,火眼金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困惑的金色流光。
云海里的二号孙悟空,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依旧盯着陈卷的袖子,舔了舔嘴唇,催促道:“有没有啊?别小气!拿出来俺尝尝!”
陈卷心里那个猜测,又重了几分。
他放下手,脸上堆起那种“很为难”的笑:“真没了,大圣。就那一个,刚才不是让您吃了吗?”
他说的是“您”,眼睛看的却是车顶上的一号。
一号孙悟空挠挠脸,嘀咕:“是吃了啊。味道还行。就是吃完有点……怪。”他又揉了揉眼睛,“怎么感觉眼睛有点花?”
二号孙悟空却好像没听见陈卷的话,或者说,他自动把“您”理解成了对自己说的。他咧嘴笑了:“吃了?那再变一个出来啊!你们地府不是会那个……那个什么,点石成金……不对,点鬼成饭的法术吗?”
陈卷:“……”
老张终于从呆滞状态里缓过来一点,他抱着报废的灵犀通,颤巍巍站起来,凑到陈卷身边,压低声音,秃顶上的汗又冒出来了:“主任……这……这咋办?两个大圣……咱听谁的?”
秋云也凑近,声音很轻,但语速很快:“根据现有信息,无法判定。建议启动应急预案《遭遇不可抗力或无法识别敌对单位时的标准应对流程》第三章第七条:保持中立,避免激怒任何一方,同时尝试收集更多信息。”
陈卷想骂娘。地府那套应急预案,都是针对已知妖魔或者天庭纠察队的,哪想过有一天会遇到两个齐天大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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