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怀里那面铜镜，猛地一震！
不是温的，是滚烫！烫得他胸口一疼！
陈卷下意识捂住胸口，低头。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
云海里，二号孙悟空身后那片被金光搅得乱七八糟的混沌云海深处，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被金箍棒打裂的，是像有人从里面，轻轻撕开了一道口子。
口子里，一片漆黑。
然后，一只眼睛，从黑暗里，缓缓睁开。
金色的。
竖瞳。
冷漠，古老，疲惫。
和陈卷在镜子里看到的那双，一模一样。
那只眼睛，静静地，看向了正在对峙的两个孙悟空。
然后，目光移动，落在了陈卷身上。
陈卷全身的血液，好像一下子冻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车顶上的一号孙悟空，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那道裂缝，看向那只眼睛。
他火眼金睛里的金色流光，剧烈地闪烁起来，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云海里的二号孙悟空，却好像毫无所觉，依旧盯着陈卷，咧嘴笑着：“怎么？说不出来了？那俺就当你是默认……”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那只金色的竖瞳，眨了一下。
很慢，很沉重。
然后，一道暗金色的、无声无息的光，从竖瞳里射出，笔直地，射向二号孙悟空的后背！
二号孙悟空终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转身，金箍棒横扫！
暗金色光芒撞在金箍棒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二号孙悟空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击中，猛地向后倒飞出去！他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勉强稳住身形，扛着金箍棒，看向裂缝里的眼睛，毛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表情。
“什么东西？”他低声说，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嚣张。
车顶上的一号孙悟空，却忽然“啊”了一声，指着那只眼睛，又指着二号孙悟空，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更糊涂了。
“你……你……”他挠着头，语无伦次，“你身上的味儿……跟那眼睛……有点像？”
陈卷脑子里“嗡”的一声。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好像串起来了。
镜子里的金色竖瞳。
“渊”字仙果。
龙冢。
两个孙悟空。
假孙悟空身上有和金色竖瞳相似的气息？
那假孙悟空是……龙冢里来的？还是被龙冢能量弄出来的？
没等他想明白，裂缝里的金色竖瞳，又眨了一下。
这次，暗金色的光芒，分成了两道。一道射向二号孙悟空，一道，射向了车顶上的一号孙悟空！
一号孙悟空怪叫一声，金箍棒舞成一团金光，挡在身前。
暗金色光芒撞在金光上，依旧无声无息，但一号孙悟空也被推得向后滑了一大段距离，脚在云驾顶棚上犁出两道深深的凹痕。
“这什么玩意儿！”一号孙悟空吼道，火眼金睛瞪得溜圆，“力气还挺大！”
裂缝里的金色竖瞳，似乎……眯了一下？
像是在审视。
然后，它缓缓地，闭上了。
裂缝合拢。
云海恢复原状。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两个孙悟空，一个被击飞，一个被击退，都是实实在在的。
车厢里，一片死寂。
陈卷捂着还在发烫的胸口，看着窗外那两个都有些惊疑不定的孙悟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碎了一次。
然后，他听到了车夫带着哭腔的声音：
“主……主任……云驾……云驾的动力核心……好像被刚才那一下震……震裂了……”
陈卷：“……”
他想，这次出差回去，可能真的得卖身给技术司打白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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