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规？”陈卷挑眉，“我们是在自己‘演示版’系统里加功能啊。他们未经授权，盗窃并使用我们的技术搭建竞争系统，本身就是侵权。我们在自己东西里留点‘防盗措施’和‘版权追踪程序’，合情合理吧？至于他们非要偷回去用，那产生的后果，叫‘技术风险’，或者……‘商业报应’。”
他说得一本正经，把“下套”说得跟“维护合法权益”一样。
老张琢磨了一下，秃顶上的汗又冒出来了，但这次是兴奋的：“技术上可行！就是得做得特别隐蔽，绕过他们可能做的安全检查……需要点时间，还得调用不少算力。”
“去做。算力不够，就打报告申请临时资源，理由写‘应对重大商业间谍行为及技术泄露的紧急反制措施’。”陈卷拍板，“这是A计划。”
“那B计划呢？”秋云抬起头问。
陈卷看了一眼墙角昏睡的牛头，又想起崔珏书房里那座诡异的钟，和钟面反光中那个瘆人的笑容。
“B计划，”他声音沉了沉，“咱们得再去‘拜访’一下崔判官。这次，不是去听他打官腔的。猴哥，”他看向孙悟空，“到时候，恐怕真得靠你那‘以理服人’的法子了。咱们得问清楚，他那‘潮信’，他那‘档案数字化’，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还有，他知不知道，他那宝贝侄孙，快把地府的技术老家，打包卖给带翅膀的‘洋和尚’了。”
孙悟空一听，乐了，从地上站起来，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个圈：“早该这样了！跟那老山羊废什么话！他要是再装糊涂，俺老孙帮他清醒清醒！”
就在这时——
“水……”
一声含糊的、带着痛苦的呻吟，从墙角传来。
是牛头。
他依旧闭着眼，但眉头紧锁，额头上那圈被紫色药膏封住的绿光，微弱但急促地闪烁了几下。他无意识地转动着头，嘴唇翕动，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好冷……水……黑色的……锁链在响……”
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牛头身上。
陈卷心里咯噔一下。孟婆说根子在“水”里。牛头这梦呓……黑色的水？锁链？
他猛地想起自己舔“渊”字果皮时，惊鸿一瞥看到的幻象——无尽的黑暗深渊，粗大如山岳的锁链……
牛头感知到的，难道是龙冢深处的景象？他的伤，让他和那个地方产生了某种痛苦的链接？
没等他想明白，一直静静悬浮在大堂角落、充当环境监控和照明辅助的小判系统光球，忽然发出了柔和的、但在此刻显得格外突兀的提示音：
“检测到团队成员生命体征异常波动，关联外部环境能量扰动。建议关注忘川河下游‘古渡口遗址’方向水文数据。另，检测到技术判官老张正在编写的‘追踪木马’核心算法代码，与系统内未知残留指令片段存在7.3%的相似度。相似片段来源：七十二小时前非法升级操作遗留痕迹。是否进行深度比对分析？”
陈卷、老张、秋云，几个人同时转头，看向那个散发着柔和白光、人畜无害的光球。
小判这“贴心”的提示……是巧合，还是它真的在“关注”一切？
尤其是最后那句关于“代码相似度”的话，像一根细小的冰刺，轻轻扎了陈卷一下。
这个AI，到底站在哪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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