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重重点头，抱起阵盘冲回工位。
“牛头马面。”陈卷看向俩鬼差。
俩人立刻挺直。
“这几天机灵点。配合老张测试跑腿。另外，”陈卷顿了顿，“留意改革办周围和忘川河。怕对方有后手。”
“是，老大！”牛头拍胸脯咚咚响，额角绿光闪烁。他又皱眉捂角，“嘶…一说忘川河，俺这又…”
陈卷眼神一凝：“又疼了？跟听扣费提示音一样？”
牛头点头：“有点像，但更沉。像河底有东西敲鼓，震得脑仁嗡嗡。”
陈卷记下。河底…敲鼓…
“知道了，不舒服随时说。”他转向秋云，“公告后续舆情你盯着。有异常，尤其‘系统安全’、‘内部问题’集中讨论，立刻报。”
秋云：“明白。”
最后陈卷看向桌上蹲着、一脸“就这？”的孙悟空。
“猴哥，这几天劳您坐镇。”陈卷说，“‘钓鱼’万一鱼力气大或带凶兽，得靠您镇场子。”
孙悟空乐了，跳下来转个棍花：“这个俺爱听！放心，管他什么鱼，来了都做生鱼片！”
安排妥了。
但陈卷心里弦没松。光有“修复版”陷阱够吗？对方会上钩吗？
他需要更香、更忍不住的诱饵。
脑子里回响着：「密钥…核心密钥…崔珏惦记很久了。」
怎么把“密钥要升级”自然漏出去？
直接宣布太假。内部发文留把柄。
陈卷敲着桌面，目光扫过办公室。老张敲代码；牛头马面嘀咕；秋云整理记录；孙悟空研究天花板裂缝。
一个想法慢慢冒出来。
“老张，”陈卷忽然开口。
老张从代码里抬头：“主任？”
“你那‘修复版’搞的时候，”陈卷慢慢说，“顺便让你信得过的那俩技术判官，在内部技术交流群里聊聊天。”
老张一愣：“聊啥？”
“聊这次扣费漏洞暴露的系统风险。”陈卷斟酌词句，“抱怨一下，说为杜绝隐患恐怕得动大手术。比如…对整个功德宝加密密钥体系彻底评估升级。”
老张懂了，秃顶冒汗：“您这是…再加香饵？放风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打旧密钥主意？咱在那边也…”
“也加点料。”陈卷接上，嘴角弯了弯，“虚虚实实。他们偷模块，咱追踪。他们贪心还想碰密钥…那就更好玩了。”
他看向孙悟空：“猴哥，到时候说不定真请您去‘旧密钥备份库’暗中看场子。”
孙悟空咧嘴笑：“这活儿不错，比数裂缝强。俺喜欢看人偷东西被抓现行。”
计划丰满了。
但陈卷还是没底。饵够重吗？
办公室门“吱呀”推开。
白无常探进半个脑袋，舌头耷拉：“陈、陈主任…孟婆前辈让、让我送东西…”
他提着大号屎黄色食盒，一股混合焦糊、酸败和刺鼻草药味弥漫开来。
陈卷看着食盒，摆摆手：“放门口吧，谢谢孟婆。”
白无常如蒙大赦，放下食盒转身就跑。
陈卷走过去拎起食盒，沉。打开一条缝——
一大坨褐色、粘稠、微微蠕动的膏状物。味道更冲。
盖子贴便签，孟婆歪扭字：
“‘防间谍特供营养膏’。强效醒脑。成本价一百八十点。吃后交五百字口感精神报告，抵三十点。”
陈卷盯着那坨“膏”，看看便签。
“啪”地合上盖子，拎回座位放桌角，和绿色饭盒作伴。
“行了，”陈卷对众人说，“饵下了，计划定了，后援（指屎黄色食盒）到了。各就各位。”
他坐回椅子，目光扫过每个人，落在窗外灰暗天空。
鱼饵洒出去了。
现在，就等着看。
哪条鱼先忍不住咬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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