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卷愣了下：“里面写的啥？”
老张把窗口内容调出来，只有一行字：
“地府技术司友情提示：文件较大，解压时请保持设备通风，并默念‘崔判官公正廉明’三遍，可加速解压，减少系统错误。”
陈卷：“……”
他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三秒钟。然后，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扯，越扯越大，最后无声地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
“可以啊老张，”陈卷肩膀抖了抖，压低声音，“你这‘温馨提示’…够损的。”这就像小偷撬门时，主人在门后贴了张纸条：“地滑，小心摔跤。”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老张推了推眼镜，难得有点不好意思：“随手加的…就想看看他们什么反应。”
“反应就是他们还在继续，”老张神色一正，盯着主屏幕，“追踪有进展了！跳板正在被一层层剥开…最后绕道的出口IP…指向阳间！”
阳间！
陈卷精神一振。果然和“三界公司”、和那个“约翰”脱不了干系！
“具体位置！”他催促。
“正在精确定位…需要‘礼物’被激活后的反馈信号来最终确认…”老张话没说完，主屏幕上突然有一个红色的警示灯剧烈闪烁起来，并发出一声短促的“滴”！
“激活了！”老张声音猛地拔高，带着狂喜，“‘修复版’模块里的木马被触发了！对方正在尝试运行或分析它！反向传输通道建立中…信号强度…稳定！正在接收位置数据！”
成了！
陈卷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拳头猛地握紧。他强迫自己冷静，凑到屏幕前，看着那些不断刷新的、来自阳间的坐标数据。
老张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几个指令，屏幕中央，一个清晰的三维地图投影浮现出来。地图快速放大，掠过海洋、陆地，最终定格在某个灯火璀璨的沿海城市。
地图继续放大，锁定一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写字楼。
楼层：32。
房间号：…正在解析…3207。
“阳间，东海省滨海市，金融中心区，腾云国际大厦，32层，3207室。”老张一字一顿地报出地址，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陈卷死死盯着那个地址，仿佛要把它刻进眼睛里。腾云国际…一听就是租得起贵地方的主儿。三界公司？还是别的什么白手套？
“还有，”老张喘了口气，调出另一段刚解析完的碎片数据，“木马在激活瞬间，捕捉到攻击终端的一些残留环境信息。有一个…未完全关闭的加密通讯软件窗口。窗口很模糊，但能勉强看到聊天对象列表…其中一个头像…”
他放大了那个模糊的截图。
头像是一个侧影。背景似乎有光，柔和但明亮，在侧影周围形成了一圈模糊的、散发着微光的光晕。虽然看不清具体样貌，但那轮廓，那光晕…
陈卷脑子里立刻蹦出阳间线人偷拍的照片里，那个金发碧眼、气质“过于端正”的外国男人。还有孙悟空对“鸟人”气质的描述。
光晕侧影。
“鸟人”…或者说，低阶天使。
石锤了。
陈卷感觉一股冷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但紧接着，是更炽烈的怒火和一种“终于抓住你尾巴”的兴奋。
“猴哥呢？”他转头问秋云，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紧。
秋云指了指天花板。
几乎同时，办公室天花板的通风口“哐当”一声被从里面推开，孙悟空毛茸茸的脑袋探了出来，火眼金睛在昏暗里亮得像两盏小灯泡。
“俺闻到味儿了！”孙悟空灵活地钻出来，轻飘飘落地，金箍棒已经扛在了肩上，“是不是有架打了？在哪儿？阳间那个什么…腾云大楼？”
陈卷看着孙悟空，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个清晰的地址和光晕侧影的头像。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脸上那些焦躁、疲惫、不确定，瞬间被一种冰冷的、带着狠劲的决断取代。
“老张，”陈卷说，“把所有证据链，包括IP追踪日志、木马激活记录、坐标信息，还有这个头像截图，全部打包整理好，加密。”
“秋云，起草一份跨境联合执法行动申请，理由…‘涉嫌非法获取地府机密数据、破坏地府金融系统安全、疑似与境外非法宗教势力勾结’。把地址写清楚。”
“牛头马面，”他看向刚刚被动静惊醒、从休息室冲出来的两位鬼差，“去准备一下，挑几个身手好、嘴严的兄弟。咱们可能很快要出趟‘公差’。”
最后，他看向摩拳擦掌的孙悟空。
“猴哥，”陈卷说，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这次，恐怕真得请您出马，跟我们去阳间…‘讲道理’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物理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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