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到‘圣光洗礼’模块？”陈卷从老张手里接过刚打印出来的一页纸，拍在崔明脸上，“‘在下次月圆时，配合内部人员，发起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目标：地府功德宝核心服务器’——这也是交流？”
崔明看着那页纸，嘴唇开始发抖。
他转过头，看向约翰。
约翰却依然平静，甚至笑了笑：“陈先生，这只是商业计划中的风险预案，不代表我们会真的执行。”
“是吗？”陈卷也笑了，笑得有点冷，“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身上为什么有‘低阶天使-战斗形态’的能量残留？”
约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陈卷转头看向孙悟空，“猴哥。”
孙悟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个箭步窜过来，鼻子凑到约翰脖子边，狠狠抽了两下。
“错不了，”他抬起头，火眼金睛里金光流转，“就是那帮鸟人的味儿！虽然淡了很多，还喷了香水遮掩——呸！骚包！”
约翰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后退一步，手悄悄伸向西装内袋。
但孙悟空更快。
金箍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抵在约翰喉咙上，棒身微微发烫，烫得约翰皮肤冒出白烟。
“别动，”孙悟空咧嘴笑，露出尖牙，“俺这棒子最近没开荤，馋得很。”
约翰不动了。
王队带来的便衣上前，给崔明和约翰戴上手铐。
崔明被铐住的时候，突然挣扎起来，冲着陈卷喊：“你们抓我没用！我叔公会救我的！崔判官不会放过你们！”
陈卷走到他面前，凑近他耳朵，声音压得很低：“你叔公现在自身难保。古渡口那边，他已经快把自己玩死了。”
崔明愣住了。
然后，他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很怪，嘴角咧开，但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反而空洞得像两个窟窿。
“你们抓了我……也没用……”他低声说，声音嘶哑，“‘潮信’已经定了……锚点已经激活了……你们拦不住……”
陈卷心里一紧：“什么锚点？”
崔明却不回答了，只是重复那句话：“潮信已定……潮信已定……”
像复读机。
陈卷还想问，怀里铜镜突然剧烈震动，烫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他下意识掏出镜子。
镜面不再是黑暗，而是浮现出一片模糊的画面——水面，黑色的涟漪，还有水底几块发光的石碑。
但这一次，石碑旁边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人影。
穿着地府判官的官袍，背对着画面，站在石碑中间。
虽然看不清脸，但陈卷认得那个背影。
崔珏。
画面一闪而过。
镜子恢复平静，温度也降了下来，变得冰凉刺骨。
陈卷握着镜子，手在抖。
“主任，”老张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数据拷贝完了，找到了大量地府技术文档，还有他们和西方几个基金会的资金往来记录。另外……”
他顿了顿，脸色有点难看：“在崔明的个人终端里，发现了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全是加密日志，记录了他过去三个月，通过系统更新向用户‘灵犀通’植入后门的全过程。触发条件就是……‘潮信’信号。”
陈卷闭了闭眼。
果然。
“带回去，”他说，“所有人，撤。”
便衣押着崔明和约翰往外走。
约翰经过陈卷身边时，突然停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快速说了一句话。
不是中文。
也不是英文。
是一种古老、拗口、带着奇异韵律的语言。
陈卷听不懂。
但他怀里的铜镜，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骤然变得冰凉。
冰得像要冻住他的骨头。
孙悟空也听见了，皱眉：“这鸟语说的啥？”
约翰没回答，只是深深看了陈卷一眼，然后被便衣推着走了。
陈卷站在原地，握着冰凉的铜镜，感觉那股寒意从手心一直窜到头顶。
他忽然想起李主事玉简碎裂前的话。
“镜子……钥匙……也是锁……”
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次抓到了人，拿到了证据。
但好像……有什么更大的东西，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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