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还有多久到地府?”
“一刻钟,”老张看了眼阵盘上的导航,“如果翅膀不掉的话。”
“再快点儿。”
“主任,再快这车真要散……”
“散了我赔!”陈卷吼了一嗓子,吼完自己都觉得虚——他拿什么赔?三个月工资都不够买片翅膀。
车夫老张没再吭声,云驾引擎发出一声嘶吼,速度提了一档。
车厢晃得更厉害了。
崔明被晃得东倒西歪,头“咚”一声撞在车厢壁上。他抬起头,眼睛空洞地看着陈卷,嘴角突然咧开,露出一个怪笑。
“没用的……”他低声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潮信’已经定了……你们拦不住……”
陈卷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什么锚点?崔明,你把话说清楚。”
崔明却不看他了,转头看向窗外——窗外是地府特有的灰暗,正从边缘漫上来。
“潮信已定……”他重复那句话,像复读机,“潮信已定……锚点已激活……你们拦不住……”
陈卷伸手想抓住他肩膀,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他看见崔明眼睛里——瞳孔深处,有一点极细微的、暗红色的光在闪。
一闪,一闪。
和“潮信”的节奏一模一样。
“老张,”陈卷回头,“检查他魂体。”
老张抱着阵盘过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一个扫描界面。一道蓝光从阵盘射出,扫过崔明全身。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滚动。
三秒后,老张倒抽一口冷气。
“主任……他魂核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像是一种……禁制,”老张把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幅三维能量图——崔明的魂核本来应该是均匀的乳白色,但现在,魂核中心缠绕着一圈圈暗红色的丝线,像蜘蛛网,又像锁链,把魂核死死捆住,“这东西在吞噬他的魂力,同时……阻止他透露特定信息。应该是‘禁言咒’的一种,但比普通禁言咒阴毒得多,强行逼问可能导致魂核碎裂。”
陈卷盯着那些暗红色的丝线,感觉后背发凉。
他想起了李主事。
玉简碎裂前,李主事的魂体是不是也这样?
“能解除吗?”他问。
老张摇头:“我……我没见过这种禁制。结构太复杂,强行拆除风险太大。可能需要……孟婆前辈或者技术司的专家来看看。”
陈卷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约翰面前。
约翰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对他做了什么?”陈卷问。
“我什么也没做,”约翰语气平静,“那是他自己选择的。为了‘大义’,总有人要牺牲。”
“放屁!”陈卷骂了一句,但骂完又觉得自己很幼稚——跟这种鸟人讲什么道理?
他盯着约翰:“你最后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
约翰笑了。
笑得很淡,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那是古老的约定,”他说,“潮汐的信使,遵约而来。陈先生,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什么约定?”
“我不能说,”约翰摇头,“说了,我也活不成。你只需要知道——‘潮信’不是开始,也不是结束。它只是一把钥匙,打开一扇很久没开的门。”
陈卷还想问,云驾猛地一震。
到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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