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排的天使齐刷刷后退半步。
不是害怕,是战术动作。但陈卷看着挺解气。
“猴哥,”陈卷转头对孙悟空说,“这帮鸟人交给你,能行不?”
孙悟空挠挠脸:“七八十个,有点多。得加钱。”
陈卷:“……这时候你还讨价还价?”
“亲兄弟明算账。”孙悟空理直气壮,“上次揍天兵,你说算加班,结果加班费拖了三个月。这次得现结。”
陈卷想骂娘。但没时间了。
因为天使头目把剑举起来了。
“圣光——审判!”
剑往前一挥。天使方阵动了。不是一窝蜂冲过来,而是分三路——左路扑向孙悟空,中路冲向陈卷,右路绕后,目标明显是牛头马面和老张他们。
训练有素。专业团队。
陈卷头皮发麻。他冲老张吼:“老张!联系阎君!启动最高警报!叫所有人来!”
老张蹲在断碑后头,正手忙脚乱掏东西。他从工具箱里摸出通讯玉符,刚举起来,玉符“噗”一声冒烟了。黑烟,带着焦糊味。
“主任!”老张哭腔都出来了,“信号全断!这破门的能量场太强,啥也发不出去!”
陈卷心里一沉。完了,援兵叫不来。就他们这几个虾兵蟹将,对付七八十个天使?这TM是送人头,还是打包赠送那种。
他下意识想摸烟。手伸到官袍内袋,摸到空烟盒。最后一根“彼岸牌”早抽完了。他捏着烟盒,纸壳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码头格外刺耳。
连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天使都顿了一下,朝他手里看过来。眼神大概在问:你掏啥呢?暗器?
陈卷赶紧把手抽出来,假装整理袖子——结果“刺啦”一声,本就撕裂的左袖从肘部彻底断开,半截袖子耷拉下来,在风里晃荡。
他低头看着那截袖子,脑子里自动弹出一行字:
「官袍定制款,修补五十点,换新三百点。三百点,够买六十碗孟婆提神汤,或者……」
打住。
陈卷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点社畜的悲愤压下去。他抬头,看向冲过来的天使。
中路六个,银色铠甲,金色长剑,脸上没表情——有也看不清,光晕太亮。他们跑起来没声音,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只有轻微的“嗒嗒”声,像猫。
但圣光灼烧空气的“滋滋”声很响。还有那股味道……消毒水混着旧教堂的灰尘味,呛鼻子。
陈卷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磕在一块碎砖上,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子,手往怀里摸——摸到铜镜。
镜子烫得吓人。不是温的,是烫,烫得像刚出锅的烤地瓜。他手指碰到镜面,被烫得一哆嗦,差点又脱手。
“主任小心!”
秋云的声音。陈卷扭头,看见秋云从断柱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举着记录板——不是当武器,是当盾牌。一块玉板能挡啥?但她就这么举着,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陈卷心里一暖。然后就是一凉——因为天使的剑劈过来了。
第一剑,劈向陈卷脑袋。
陈卷往旁边滚。姿势很难看,连滚带爬。剑刃擦着他肩膀过去,官袍又裂一道口子。他感觉肩膀火辣辣的疼,不是砍中,是圣光灼的。
第二剑紧接着来。这次瞄准他胸口。
陈卷想再滚,但没空间了。背后是断墙,左边是碎砖堆,右边是另一个天使。
他脑子空白了一瞬。
然后听见“铛”一声巨响。
金箍棒横在他面前,挡住了剑。火花四溅,圣光和金光混在一起,炸开一团刺眼的光斑。
孙悟空一只手握着棒子,另一只手掏耳朵。
“小陈陈,”孙悟空说,语气像在唠家常,“打架的时候别走神。会死人的。”
陈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孙悟空把棒子一挑,那个天使连人带剑飞出去,砸进忘川河里,“扑通”一声,水花溅起三丈高。
“不过你放心,”孙悟空转头冲陈卷咧嘴笑,“有俺在,你死不了。死了俺也能去阎王那儿把你魂捞回来——就是得加钱。”
陈卷:“……你能别提钱了吗?”
“不能。”孙悟空很诚实,“俺花果山还有一群猴子猴孙要养。最近桃子涨价了,你知道不?”
陈卷不知道。他也没心思知道。
因为更多的天使围上来了。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