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还在，天使还在。
陈卷心里一沉。不对？方法错了？
他正琢磨，脚下一滑——踩到了一滩不知道是忘川河水还是天使魂血的黏糊东西，“啪叽”摔了个屁墩儿。
官袍下摆本就撕裂，这一摔直接扯到了大腿根，凉飕飕的风往里灌。
他手忙脚乱爬起来，第一反应不是疼，是脑子里自动算账：
「官袍彻底报废，换新三百点……三百点……够买六十碗孟婆提神汤……或者……」
打住！
陈卷甩甩头，把社畜思维甩出去。他低头看手里的铜镜。
镜子还在发烫。但镜面里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水底基石，而是一行字。血红色的，歪歪扭扭，像用毛笔蘸血写的：
“镜……照……门……”
“钥……匙……对……锁……”
字迹到这里模糊，然后消失。
陈卷盯着镜子，又看看“门”。他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镜子……该不会是想让我……
他举起镜子，再次对准“门”。但这次不是平着照，而是调整角度——让镜面反射“门”的光芒，反射回“门”本身。
就像用两面镜子对射光。
镜面对准。
调整。
再调整。
找到了。
镜面反射的苍白光芒，照在“水光之门”上，没有消失，而是被“门”吸收了。像水渗进沙子。
然后——
“门”震动了一下。
不是摇晃，是震动。从门框开始，涟漪一样扩散到整个门面。门内的光芒不稳定了，忽明忽暗。
天使方阵骚动起来。有几个回头看向“门”，动作慢了半拍。
孙悟空抓住机会，一棒子扫飞一片。
“小陈陈！”孙悟空喊，“有门儿！”
陈卷心脏狂跳。他稳住手，继续用镜子反射光照射“门”。
“门”震动得更厉害了。门框边缘开始出现裂纹，细小的，黑色的，像玻璃被敲了一下。
但下一秒，门内那个天使头目举起剑，剑尖指向镜子反射的光束。
“干扰源！”天使头目声音冰冷，“清除！”
三个天使脱离战团，直扑陈卷。
陈卷想躲，但脚下又是一滑——这次踩到了自己撕裂的官袍下摆，“噗通”摔了个狗吃屎。
镜子脱手飞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然后——
“噗通。”
掉进了忘川河里。
陈卷趴在青石板上，看着河面那圈涟漪，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三百年的古董……」
「阎王会不会杀了我……」
然后他听见孙悟空喊：
“小陈陈！看河里！”
陈卷抬头。
忘川河面，暗红色的河水翻滚。铜镜沉下去的地方，冒出一团金光。
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最后“哗啦”一声，铜镜从水里冲出来，悬浮在半空。镜面朝下，射出一道金色光束，直指河心。
光束入水，炸开一团耀眼的光斑。
光斑里，五块黑色巨石的虚影浮现，排成五角形，正随着光束的照射剧烈震动。
“门”的震动同步加剧。
天使头目猛地转头，看向河面。
“基石……”他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被发现了……”
陈卷趴在地上，看着悬浮的铜镜，看着光束，看着震动的“门”。
他脑子里那台破收音机，滋啦一声，换了个频道。
开始播放一首荒诞的歌：
「镜子自己会飞……」
「镜子自己会干活……」
「那我呢？」
「我是不是可以下班了？」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