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被六个天使的圣光锁链缠住了手脚，虽然一使劲就能挣开，但挣开一条又来一条，没完没了。他毛脸上终于露出了不耐烦，火眼金睛里金光一闪。
然后他做了个让所有人愣住的动作。
他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不打了。
六个天使也愣了愣，但马上又甩出锁链。
孙悟空不躲不闪，任由锁链缠上来。等锁链把他捆成个粽子，他才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牙：
“捆结实了？”
下一秒，他深吸一口气，肚子鼓起来，然后——
“长！！！”
金箍棒猛地暴涨！
不是变长变粗那么简单，是像充气一样疯狂膨胀，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根直径超过三丈、高耸入云的巨型柱子！
捆着他的圣光锁链，连带着那六个天使，全被暴涨的金箍棒给撑飞了。天使们像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子，嗖嗖嗖飞向四面八方，有两个直接砸进了忘川河，溅起两团巨大的黑红色水花；有三个撞塌了码头边仅存的半间仓库，埋在砖瓦底下；最后一个最倒霉，飞向的方向正好是……
那间已经塌了一半的“孟婆茶”茶棚。
“轰隆！”
茶棚彻底垮了。
木梁、瓦片、破桌椅，还有那块写着“孟婆茶”的破招牌，全砸了下来，正好埋在那个天使身上。灰尘弥漫，等散开点，能看到天使两条腿在外面蹬了几下，不动了。
陈卷：“……”
孙悟空把金箍棒变回原样，扛在肩上，咂咂嘴：“啧，没控制好力道，飞太远了。”
他转头看向陈卷：“小陈陈，现在咋弄？石头在那儿，镜子照着，但咱们过不去啊。”
陈卷刚想说话，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天使悄悄摸到了牛头马面身后。
“小心！”他喊。
马面反应快，转身一镰刀劈过去。但那天使虚晃一招，真正的目标是牛头！
圣光长剑直刺牛头后心！
马面目眦欲裂，想回救已经来不及。
就在剑尖即将刺中的瞬间——
牛头突然猛地一抬头。
他额头上那根角，角根处的紫色药膏“噗”一声彻底崩开，浓郁的绿光像火山喷发一样涌出来！绿光凝聚成一根虚幻的、巨大的牛角虚影，狠狠撞向天使！
“铛！！！”
圣光长剑被撞偏了，擦着牛头的肩膀过去，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绿色魂血喷出来，但牛头跟没事人似的，反手就是一叉子！
钢叉捅穿了天使的腹部。
天使僵硬地低头，看着从自己肚子里穿出来的叉尖，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牛头喘着粗气，把叉子抽出来。天使软软倒下，身体开始化作光点消散。
“牛哥！”马面冲过来，手忙脚乱地想按住他肩膀的伤口，“你怎么样？！”
牛头摆摆手，整张脸因为剧痛扭曲，但眼睛亮得吓人：“没、没事……刚才那一瞬间……俺感觉……角跟水底下那几块石头……连上了……”
他指着水下：“就……中间那块……它每次发光……俺就疼一下……但疼的时候……俺好像能感觉到它……在哪儿……具体哪个位置最脆……”
陈卷脑子里“叮”一声。
锚点。
李主事玉简里说的，“锚点在用户”。
牛头不是用户，但他是“潮信”的受害者，他的角伤被“潮信”信号同化了，所以他成了活的感应器！
“牛哥！”陈卷冲过去，“你能感应到哪块石头最脆弱？具体哪个点？”
牛头闭着眼，额角绿光随着基石的脉动闪烁。几秒后，他指向水底中间那块石头：“就那个……左上角……有个符文……比其他地方暗一点……像……像电池没电了？”
陈卷立刻看向铜镜。
镜子还悬着，镜面上的符文流转速度更快了。
「镜子在计算……牛头在感应……」陈卷心脏狂跳，「如果结合一下……」
他对着镜子喊：“镜兄！瞄准中间那块石头左上角！符文最暗的那个位置！”
镜子“嗡”地一震。
金光微微调整角度，聚焦在牛头说的位置。
然后，镜面里那些流转的符文突然停了下来，组合成一个复杂的图案。图案闪烁了三下，“噗”一声，从镜面里射出一道细细的、暗金色的光丝。
光丝穿过金光，穿过圣光柱的干扰，精准地打在那块石头左上角的符文上。
“滋啦……”
石头表面冒起一缕青烟。
那个符文，暗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了。
紧接着，整块石头的脉动光芒，乱了节奏。
水面上的“水光之门”，跟着剧烈晃动了一下。
“有效！”老张激动得秃顶发红。
但陈卷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另外四块石头的亮度突然暴增！
它们好像感觉到了同伴受损，开始加速脉动，更多的能量涌向“门”。“门”晃了几下，又稳住了，甚至比刚才更凝实。
「五块基石是联动的……」陈卷明白了，「破坏一块，其他四块会分摊它的负荷……除非同时破坏至少三块，或者……」
他看向铜镜。
镜子射出一道暗金光丝后，镜面上的裂纹又多了几条。但它没停，符文继续流转，似乎在计算下一击。
可天使那边不会给它时间。
剩下的天使看到基石受损，彻底疯了。他们不再保留，所有天使同时举起长剑，圣光在空中汇聚成一颗巨大的、灼热的光球，对准铜镜——
也对准镜子后面的陈卷等人。
“我操……”陈卷感觉后背发凉。
这一下来，别说镜子，他们这一片都得化成灰。
孙悟空想冲过来挡，但被剩下的天使拼死拦住。牛头马面想挡，但一个重伤一个力竭。老张掏出了第二个震天雷，手抖得火折子都拿不稳。
就在光球即将砸下的瞬间——
铜镜突然停止了计算。
它转了个面，不再对着水下，而是对着陈卷。
镜面里，浮现出三个字：
“用·我·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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