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接触目标节点?
陈卷看了眼那五块石碑——每块离他都有一两丈远,他被黑丝缠着,根本过不去。
“我过不去!”陈卷骂,“你看不见我被绑着吗?”
“检测到束缚能量体。”小判声音平静,“建议:利用‘钥匙’载体固有特性,进行局部能量对冲。”
固有特性?
什么特性?
陈卷盯着手里的铜镜框。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古渡口,也是这镜子,帮他找到了水底基石的弱点。
还有……更早的时候,李主事把镜子给他时说的那句话:“镜子是钥匙,也是锁。”
钥匙……
开锁……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镜子……该不会能“开”这些黑丝吧?
他握着铜镜框,用还勉强能动的右手腕,艰难地把它举起来,凑向缠在手腕上的那道黑丝。
铜镜框的边缘——那道古朴的铜边,触碰到黑丝的瞬间。黑丝猛地缩了回去,不是主动缩,是像被烫化了似的,断了一截。缠着手腕的力道一松。陈卷右手自由了。他来不及高兴,赶紧把铜镜框凑向左手腕、脚踝、脖子。
五道束缚,全解开了。
陈卷整个人往上一浮,差点呛水。
他赶紧踩水稳住,握着铜镜框,胸口还在发烫,但脑子清醒多了。
“协议可以执行了?”他在心里问。
“仍需‘钥匙’载体接触至少一个目标节点,建立能量通道。”小判回答。
陈卷看向那五块石碑。
最近的一块,在他左前方,大概一丈远。
他咬咬牙,握着铜镜框,朝那块石碑游过去。
水下阻力大,加上圣光乱流干扰,游得很慢。胸口铜镜框的光照亮了一小片水域,能看见石碑上密密麻麻的符文,还有符文中隐约浮现的、脉动的幽光。
越来越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就在他伸手,准备把铜镜框按到石碑上的瞬间——
石碑上的符文,突然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
五块石碑,同步反应!
红光在水中炸开,像五盏血红的灯笼,把整个河底照得一片诡异。
与此同时,那口倒扣的镇河钟,钟身猛地一震!
“嗡——”
不是声音。
是一种直接作用于魂体的震动。
陈卷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跟着颤,牙齿磕得咯咯响。
钟身上的铜绿和水垢扑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暗金色的钟体。
钟要响了!
“警告!”小判声音急促起来,“目标能量节点进入活跃状态,钟体共振阈值即将突破!协议执行窗口:十息!”
十息!
大概十秒!
陈卷头皮发麻,拼尽全力往前一扑,手里的铜镜框狠狠按在最近的那块石碑上!
“铛——!”
不是钟响。
是铜镜框撞在石碑上,发出的金属碰撞声。
青金色的光从铜镜框涌入石碑。
“通道建立!”小判声音响起,“开始调用算力……检测到算力源异常……正在尝试强制接管……”
算力源异常?
陈卷心里咯噔一下。
但没时间细想了。
他看见其他四块石碑的红光也开始不稳,钟体的震动频率在变乱。
“协议执行中……”小判声音夹杂着电流杂音,“百分之十……三十……五十七十……”
数字跳得飞快。
陈卷握着铜镜框,手被震得发麻。
他盯着那口钟。
钟体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周围的水被搅出无数漩涡,水底的淤泥和沉渣全被卷起来,视野一片浑浊。
“九十……九十五……九十八……”
“九十九……”
“一百!”
“协议执行完毕!”
小判声音落下的瞬间。
五块石碑,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咔嚓”声。
石碑表面的符文,光芒瞬间黯淡,然后——
炸了。
不是那种天崩地裂的大爆炸。是五团暗红色的、仿佛浓缩到极致的能量光球,从石碑中心迸发出来。光球在水中无声地扩散,所过之处,圣光乱流被冲散,水流被排开,形成一个短暂的、诡异的真空带。
光球撞在钟体上。
“咚————”
钟终于响了。
但声音……不对。
不是预想中那种洪亮、悠远、能传遍幽冥的巨响。
而是一种沉闷的、短促的、像敲破锣似的哑响。就一声。
“咚。”
然后钟体剧烈摇晃,表面“咔咔咔”裂开无数道细密的裂纹,暗金色的光泽迅速黯淡,变得灰败,像一夜之间过了几百年。
钟不震了。
水底的漩涡慢慢平复。
那些从石碑伸出的黑丝,早就不见了。石碑本身也变得暗淡无光,安安静静躺在河底,跟周围那些普通的破石头没什么两样。只有表面那些焦黑的、碎裂的符文痕迹,证明它们刚才还是什么了不得的“基石”。
陈卷浮在水里,握着铜镜框,胸口还在发烫,但已经没那么剧烈了。
耳朵里,小判的声音恢复了一点平时的呆板:“协议执行成功。目标节点共振结构已破坏,镇河钟鸣响功能失效。地脉威胁等级:降至‘低’。”
陈卷想说话,但一张嘴,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水。
忘川河水又涩又腥,还带着一股铁锈味。他赶紧闭紧,手脚并用往上划拉。
游了没两下,头顶水面突然“哗啦”一声,一根金色的、熟悉的棒子插下来,停在他面前。
“小陈陈!”孙悟空的声音从水上传来,带着点不耐烦,又有点如释重负,“还活着就抓住!赶紧的,岸上还有活儿呢!”
陈卷赶紧抱住金箍棒。
棒子往上提,把他整个人从水里拎了出来。
破水而出的瞬间,他大口吸气,感觉地府这永远灰蒙蒙的空气,此刻香甜得像阳间五星级酒店的氧气吧。
岸上,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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