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结束了？”老张睁开眼，看着黑漆漆的屏幕，又看看自己还按在按钮上的手指，喃喃道。
“看样子是。”孙悟空把金箍棒扛上肩，左右看了看，“敌人呢？不是说有人会趁机搞破坏吗？俺还等着活动筋骨呢。”
陈卷没说话。他盯着黑屏，脑子里那台破收音机滋啦一声，换了个频道，开始播放地府改革办宣传片的片尾曲——一首特别欢快、特别励志，但此刻听起来特别讽刺的歌。
「这就……完了？」
「数据保住了？」
「地府要乱七天？」
「我的年终奖……是不是彻底没指望了？」
他正想着，怀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尖锐的灼痛！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烫！都疼！
像有人把烧红的烙铁，直接摁在了他胸口皮肤上！
陈卷闷哼一声，差点叫出来。他手忙脚乱地去掏铜镜框——
就在他手指碰到镜框的瞬间。
“警告！警告！”
一个急促的、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在死寂的指挥中心炸响！
是小判的声音！
但和平时那种呆板的、平铺直叙的语调完全不同！
这次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惊恐”的波动？
“最终数据流捕获异常信号！”小判的声音像爆豆子一样快，“高强度加密指挥信号！尝试解析……遭遇抵抗……部分解析成功！信息如下——”
指挥中心那面最大的黑屏，突然又亮了起来！
不是正常的亮，而是闪烁了几下，跳出一大片扭曲的、乱码般的字符，然后字符迅速重组，变成几行血红色的、不断跳动的大字：
【目标：‘生死簿·备份数据库’】
【方式：‘物理渗透’】
【预计发动时间：12时辰内】
【信号源残留坐标：地府内部，[文书阁旧址]区域】
【信号源已自毁。】
文字定格在屏幕上。
血红色。
刺眼。
指挥中心里，刚刚因为关机而稍微松弛一点的气氛，瞬间再次绷紧，绷得比之前更紧，几乎要断裂。
“生……生死簿备份？”老张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他们想动那个？！那是地府的根啊！动了那个，轮回秩序就全乱了！”
马面“腾”地站起来，镰刀已经握在手里，眼睛瞪得溜圆：“12时辰？就是……一天？明天这个时候？”
牛头挣扎着想从椅子上起来，但刚一动，额角的绿光就猛地炸亮，疼得他“嗷”一嗓子又瘫了回去，嘴里还在吼：“老大……备份库……俺去守……”
“你去个屁！”马面扭头冲他吼，眼睛通红，“站都站不稳，去送菜吗？！给老子老实待着！”
孙悟空把金箍棒从肩上拿下来，在手里转了个圈，火眼金睛盯着屏幕上的坐标，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有点狰狞的笑：“物理渗透？意思是有人要硬闯？总算来了点实在的！俺喜欢！”
陈卷没说话。
他胸口还被铜镜框烫得生疼，但他没去管。
他盯着屏幕上的字，脑子里那台破收音机滋啦滋啦，转得飞快：
「生死簿备份……」
「文书阁旧址……」
「12时辰……」
「物理渗透……」
所有的碎片，噼里啪啦，在他脑子里砸在一起。
关了一扇门（功德宝），对方反手就掏出一把锤子（物理渗透），要砸另一扇窗（生死簿备份）。
而且时间卡得这么死——就在功德宝下线、地府最混乱的这12个时辰里。
内鬼。一定有内鬼。而且地位不低。
文书阁旧址……那地方他有点印象，是几百年前的老档案馆，早就废弃了，阴气重，平时鬼都不去。怎么会从那里发出信号？
密道？接应点？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人拿着小锤子在里面敲。
“主任，”秋云的声音响起，还是那么平稳，但语速快了点，“需要记录命令吗？”
陈卷深吸一口气。
吸进去的空气，带着应急灯红光特有的、一种冰冷的铁锈味。
他开口，语速飞快，但每个字都清晰：
“记录。”
秋云的笔尖落在玉板上。
“第一，猴哥，”陈卷看向孙悟空，“数据中心交给你，确保硬件安全，任何敢靠近搞破坏的——不管是谁——格杀勿论。”
孙悟空咧嘴一笑：“得令！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飞进来也给它拍成标本！”
“第二，马面，”陈卷转向马面，“带你的人，立刻加强轮回司和生死簿备份库外围警戒！明哨暗哨加倍，巡逻频率提到最高！发现任何可疑，先抓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