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罩下是张西方人脸高鼻深目脸色苍白嘴角渗血。眼睛浅蓝色此刻正死死盯陈卷眼神里没恐惧只有一种冰冷近乎狂热东西。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陈卷盯他,“毁了生死簿备份?就凭你们几个?”
黑衣人咧嘴牙齿被血染红:“种子……已经种下……收割时候……快到了……”
他说完喉咙里“咕噜”一声脑袋一歪不动了。
陈卷心里一惊伸手去探他鼻息——没气。魂体消散很快像泄气皮球迅速变透明最后化作点点光尘消失在空气里。
自毁。或者被灭口。
陈卷蹲原地看空荡荡地面脑子里那台破收音机又开始滋啦滋啦转:
「种子?什么种子?」
「收割?收割什么?」
「吴判官说他们要搞乱轮回……怎么搞?毁了备份库就乱了?」
「不对备份库只是数据存储毁了还能恢复……除非……」
他猛想起水底那个古老声音话。
“牧羊人”。“潮信”转向。还有那份“彼岸花移植计划”……
他站起来转身看吴判官。
吴判官还站在那儿手里油灯光晃晃厉害把他影子投墙上影子随火光跳像个慌张鬼。
“陈顾问……”吴判官开口声音还是哑但稍微稳点,“他们……他们真正目标不是偷备份……是要在备份库里种下‘污染源’……一旦成功所有通过备份库恢复轮回数据都会被污染……到时候……投胎会错乱因果会颠倒三界秩序……”
他没说完但陈卷听懂了。
不是物理破坏。是数据污染。就像往水源里下毒。
“污染源是什么?”陈卷问。
“我不知道……”吴判官摇头,“我只知道他们计划今晚行动通过密道进入备份库外围然后……然后会有内应从内部接应把污染源植入核心阵法……”
内应。备份库内部还有内应。
陈卷感觉后背发凉。
他看密道深处——备份库方向。黑无常已经带亲卫过去查看但还没回来。老张那边也没消息。
他掏出灵犀通屏幕亮信号格闪烁。
“老张,”陈卷对屏幕说,“备份库那边怎么样?”
滋滋电流声。几秒后传来老张声音断断续续但比之前清楚点:“主……主任……阵法触发一次……但很快被压制了……好像……好像是内部权限操作……我正在查……能耗……能耗又涨三百点……”
内部权限。内应动手了。
陈卷咬牙:“能切断吗?”
“我……我试试强行覆盖……但需要时间……至少……一刻钟……”
一刻钟。太长了。
陈卷挂断通讯看孙悟空:“猴哥备份库那边出事了。内应在里面搞破坏。”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扛:“那还等啥?冲进去揍他丫的!”
陈卷没动。
他看吴判官:“你知道内应是谁吗?”
吴判官脸色更白。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我只知道……是周判官那边人……”
周判官。周洪。主管典籍与理论研究元老级文判官。
陈卷脑子里“轰”一声。
「周洪……牧羊人……」
「果然是他。」
「但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选在今晚?备份库外围有埋伏他肯定知道……除非……」
除非这是幌子。真正杀招可能已经在别地方启动了。
陈卷感觉怀里突然一烫。
不是温是灼烧级别烫烫得他胸口皮肤像被烙铁烙一下。他手忙脚乱掏出铜镜框——镜框边缘那圈古朴纹路此刻正泛暗金色光光芒急促闪烁一下两下三下。
三连烫。节奏很急像心跳像警报。
镜框烫感指向方向是密道深处备份库。
不不是备份库入口。是更深地方。备份库核心?
陈卷握发烫镜框手心被烫生疼但他没松手。他盯镜框边缘那些闪烁纹路脑子里闪过荒唐念头:
这镜子……在指路。指不是危险来源是危险本身。
“猴哥,”陈卷说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发干,“跟我来。黑哥你带人守住入口别让任何人进出。吴判官你也跟着。”
他转身朝密道深处跑去。
脚踩厚厚灰尘上扬一片灰雾。官袍破布拖后面像条尾巴。胸口铜镜框烫他皮肤快熟但他顾不上。
跑过黑无常身边时他喊句:“里面交给我!”
黑无常点头锁链横密道中间六个亲卫分列两侧堵死通道。
孙悟空跟上来金箍棒拖地上划出道深沟:“小陈陈你慢点!灰太大了!俺又要打喷嚏了!”
陈卷没理他。
他沿密道狂奔。
密道越来越宽墙壁从青砖变整块石板石板表面刻密密麻麻符文——是防护阵法一部分但现在大部分符文都黯淡无光只有少数几个还在微弱闪烁。
越往里灰尘越少空气里霉味被另一种味道取代——像烧焦电路板混一股香火味?
不对不是香火。是愿力。精纯被提炼过愿力像浓缩香火味道浓得呛鼻子。
陈卷停下脚步。
前面是密道尽头。一扇巨大石门挡面前石门表面刻复杂阵图阵图中央有个凹陷形状……
陈卷低头看手里铜镜框。
形状跟铜镜框一模一样。
门钥匙孔。
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光。不是符文光是苍白色冰冷光。
圣光。
门后传来低沉有节奏嗡鸣声像什么机器运转。嗡鸣声里还夹杂人说话声音——
“……节点确认……污染源植入进度……百分之四十……预计完成时间……一刻钟……”
声音机械冰冷。像念报告。
陈卷握发烫铜镜框看那扇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MD。」
「来晚了。」
「但还没全晚。」
他深吸口气举起铜镜框对准门上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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