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卷眼睛亮了。
私库！老板的小金库！他感觉呼吸都轻快点。
“三，”阎王继续说声音加重，“派精锐秘密去冥海归墟区勘探布防。务必查明冲击焦点具体情况必要时……可先动手。”
陈卷重重点头：“我明白！”
阎王看着他忽然问：“你打算派谁去？”
陈卷脑子里飞快转。
拔节点——孙悟空带队黑无常马面辅助加几个能打的。
探归墟——自己得去老张得去（技术支援）孙悟空……等等孙悟空只能去一边。
他犹豫了。
但阎王没等他回答。
老板从怀里掏出枚东西放御案上。
那是枚古朴黑色鳞片巴掌大边缘锋利表面有细密纹路在青灯光下泛幽暗光泽。
陈卷认得。这就是老板之前给他那枚鳞片说能联络东海龙王。
“拿这个，”阎王说，“可联络东海龙王敖广。水下事他更精通。”
陈卷上前两步双手接过鳞片。
鳞片入手冰凉沉甸甸但握久似乎又有一丝微弱温热从深处渗出。
他握紧鳞片感觉心跳都快几拍。
联络龙王……借“定海神针”……探归墟……
“头儿，”陈卷抬头，“我还有一事。”
“说。”
“周洪……”陈卷舔舔嘴唇，“他审讯时有没交代……那个‘远程共鸣’源头？”
阎王沉默几秒。
然后他缓缓摇头。
“周洪只认理念不认具体操作。”阎王说，“他说他只提供理论支持和数据至于西方咋执行他不清楚。”
陈卷皱眉。
不清楚？那牛头魂核深处远程共鸣波动谁干的？
“不过，”阎王顿了顿，“他在供词末尾说了句话。”
“啥话？”
“他说……”阎王看陈卷眼神很深，“‘真正牧羊人从不在羊群里。’”
陈卷后背一凉。
真正牧羊人从不在羊群里。意思是……周洪只是被推出棋子？真正幕后黑手还在暗处？
操。他感觉头皮发麻。
“我已下令加强对周洪监控并追查他所有关联者。”阎王说，“这事你专心应对眼前危机就行。”
陈卷点头。但他心里那根弦绷更紧了。
“去吧。”阎王摆摆手，“尽快行动。”
陈卷躬身准备退出。
但就在这时——
他怀里那枚黑色鳞片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手机静音模式震动。但陈卷感觉到了。
他动作一顿低头看鳞片。
鳞片在他手里表面那些幽暗纹路此刻正泛起一层极淡蓝光一闪又一闪。像在呼吸。
“头儿……”陈卷抬头，“这鳞片……”
阎王看一眼脸上没表情。
“它在呼应。”阎王说，“东海龙王或许已经感应到了。”
陈卷心脏又跳快几拍。这么快？他还没联系呢龙王就感应到了？
“水下事龙族自有其法。”阎王说，“你先去准备鳞片若有异动及时报。”
“是。”陈卷握紧鳞片转身退出大殿。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他站在阎王殿前台阶上长长吐口气。
那口气吐出来在凌晨冷空气里凝成团白雾很快散掉。
他低头看手里鳞片。
蓝光还在闪很规律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握紧鳞片感觉那股微弱温热顺掌心往上爬爬过手臂爬进胸腔。
联络龙王……探归墟……拔节点……还有牛头伤只剩十二个时辰……
他感觉肩膀沉甸甸。但没时间犹豫了。
他转身准备回改革办部署。
可刚走下台阶——
怀里那枚独立通讯符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鳞片是通讯符。
陈卷掏出通讯符接通贴耳边。
秋云声音传来还是平平板板但语速比平时快：
“主任刚监测到所有‘香火炉’节点线上宣传突然全部转向。”
陈卷皱眉：“转向啥？”
“一场法会。”秋云说，“名称：‘归墟之畔圣光普照见证神迹’跨界法会。时间：三日后。地点：冥海归墟边缘具体坐标正在测算。”
陈卷心脏狠狠一沉。
法会……三日后……归墟边缘……
“还有，”秋云补充，“鬼界气象司再次更新预警：幽冥浓雾将持续三日能见度预计低于五米。气象司判定此雾象为‘非自然能量干预’所致概率九成七。”
陈卷握通讯符手指收紧。
浓雾。法会。三日后。
正好是牛头伤势恶化极限时间。正好是阵法能量汇聚到顶点预估时间。正好……
他抬头看远方灰蒙蒙地府天空。
那张网收紧了。
他加快脚步回改革办。刚进门秋云就递过来另条消息记录。
“主任关于联络东海龙王事，”秋云推推眼镜，“您之前让我通过‘那个渠道’问会面可能。刚有回复了。”
陈卷接过玉板扫一眼。
上面只有一行字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决断：
“三日后子时东海之滨望潮崖。持鳞片可见。已安排。”
没有落款。
但陈卷一眼就认出了这字迹——跟阎王批奏折时偶尔留下那些看似随意实则笔锋暗藏朱批几乎一模一样。
他握玉板沉默两秒。
心里那台破收音机滋啦滋啦冒出个念头：
「老板……您这‘幽冥散人’马甲披得还挺上瘾？」
「也是最高级别跨界渠道除了您亲自掌控还能有谁？」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啥‘不建议频繁联系容易暴露渠道’……不就是嫌我事儿多吗？」
陈卷扯扯嘴角没吭声。
他把玉板递回给秋云脸上没啥特别表情只说了句：
“知道了。按这个安排准备。”
秋云点点头也没多问。她跟陈卷这么久有些事心照不宣。阎王有些不便明面安排“私活”通过某些“特殊渠道”处理再正常不过。而主任显然早就门儿清只是配合着谁也不点破。
陈卷走回自己瘸腿办公桌后慢慢坐下。
右手那截僵硬袖子又一次“哐当”一声砸桌面上。
他低头看袖子又看手里那片泛微蓝光晕龙鳞。
三日后子时东海之滨。和三日后冥海归墟法会同一个时间。
老板这是……把两场硬仗摆在了同一个时间点上。
考验？还是别无选择？
陈卷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他握紧鳞片那点微弱蓝光透过指缝渗出来。
像黑夜里灯塔。也像倒计时秒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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