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一声巨响。青铜门被整个撞开了。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个黑甲战士,身高接近两米,全身覆盖着暗沉沉的金属甲胄,甲片缝隙里渗出幽绿色的光。他手里提着一柄三叉戟,戟尖泛着寒芒。头盔是全封闭的,只露出一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跳动的绿火。
他进门后停了一下,似乎在适应舱室内的光线和高温。
然后他看见了陈卷。
“擅闯……禁地……”战士开口,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沙哑刺耳,“死……”
陈卷后退一步,左手下意识去摸怀里——铜镜烫得吓人,但他没时间掏。右手那截硬袖子举起来,像个可笑的盾牌。
“猴哥!”他喊。
“来了!”
孙悟空的金箍棒已经抡了过去。
棒身带起一道金光,砸向黑甲战士的脑袋。战士反应极快,三叉戟横挡——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狭窄舱室里炸开,震得陈卷耳膜嗡嗡作响。冲击波把控制台上的灰尘全掀了起来,糊了他一脸。
“呸呸!”陈卷赶紧抹脸。
再睁眼时,孙悟空和那战士已经打成一团。金箍棒和三叉戟碰撞的火星四溅,在舱室里划出一道道刺眼的轨迹。战士力气大得离谱,每一戟都带着破风声,但孙悟空更快,棒子舞得像风车,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小陈陈!”孙悟空在打斗间隙喊,“搞定没有?这哥们儿劲儿挺大,俺得认真了!”
陈卷扭头看控制台。
印章还嵌在凹槽里,但水晶球已经暗了一半。裂痕里的暗红色越来越亮,温度越来越高。他额头开始冒汗,不是热的,是急的。
“老张!”他对着通讯符吼,“能量往哪儿汇?有办法停吗?”
“正、正在算!”老张的声音夹杂着键盘敲击声,“能量流向……全部导向神鼋核心!但不是修复,是过载!主任,你们得把印章拔出来!”
“拔出来?”
陈卷伸手去抠印章边缘。墨玉温润,但凹槽卡得死紧,手指根本插不进去。他用力撬了两下,印章纹丝不动。
“卡住了!”他吼道。
“用工具!控制台旁边有没有——”
老张话没说完,通讯符里传来另一声巨响,接着是杂乱的打斗声和惊呼。
“老张?老张!”
通讯断了。
陈卷心脏狠狠一沉。平台上出事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第二个敌人进来了。
这次是个白袍人。
袍子雪白,边缘绣着金色的电路图一样的纹路,背后收拢着一对翅膀——不是羽毛,是某种半透明的能量翼,微微泛着白光。他飘进舱室,脚尖离地三寸,手里没拿武器,只是双手合十,眼睛闭着,嘴里念念有词。
“圣光……”白袍人开口,声音空灵,带着回音,“净化……”
他睁眼。瞳孔是纯粹的银白色。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他掌心迸发,直射向陈卷。
陈卷想躲,但右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是刚才震动掉下来的一块青铜碎片。他整个人往旁边歪,那道白光擦着他左边肩膀过去,“滋啦”一声,官袍袖子烧焦了一大块,皮肉火辣辣地疼。
“我操!”陈卷疼得龇牙咧嘴,“你们西方打招呼都这么热情?”
白袍人没理他,双手再次抬起,掌心开始凝聚第二团白光。
陈卷左手撑地爬起来,右手硬袖子胡乱一挥——没什么用,但至少摆出了防御姿势。他脑子飞快转:打不过,跑不掉,控制台失灵,通讯断了,孙悟空被缠住……
“猴哥!再来一个!顶不住了!”
“忙着呢!”孙悟空一棒子砸退黑甲战士,抽空瞥了一眼,“这穿白衣服的什么来头?身上味儿冲得跟洗衣液成精似的!”
“圣光!小心!”
第二团白光射来。陈卷往控制台后面一扑,白光打在青铜台面上,炸开一片刺眼的火花。高温烫得他脸皮发紧。
不能再躲了。
陈卷咬咬牙,从控制台后面探出头,左手从怀里掏出铜镜——镜框烫得他掌心起泡,但他没松手。镜面那些碎片此刻映不出他的脸,只有一片混乱的暗红色光影,像是水晶球内部的景象。
“镜子……”陈卷想起牛头的呓语。
他举起铜镜,对着白袍人。
什么都没发生。
白袍人第三团白光已经成型。
“妈的,电视里都是骗人的……”陈卷骂了一句,准备把镜子当板砖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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