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拿到。
“还没。”他咬牙,“但快拿到了。你们稳住,别碰石碑,离镇守之灵远点。”
“可——”
“执行命令!”陈卷打断他,收起通讯符。
时间压力,死亡倒计时,加上眼前的雾和手臂。
典型的地府项目——要钱没钱,要时间没时间,要资源没资源,全靠员工自己硬扛。
“猴哥,”陈卷深吸一口气,灰雾呛得他咳嗽,“有时间限制了。三刻钟,已经过去两刻。”
孙悟空刚打退一波手臂,闻言扭头:“还剩一刻?那还磨蹭啥?下去啊!”
“下不去。”陈卷指着缠在身上的雾,“血能驱一点,但不够。而且……”
他看了眼井底:“下面那位的欢迎仪式,还没完呢。”
像是回应他的话,井底深处,镇守之灵的咆哮突然变成了嘶吼,嘶吼里夹杂着破碎的、像哭又像笑的声音:
“阿……孟……”
“为……何……”
“契……约……”
声音带着精神冲击,撞进陈卷脑子里。他眼前一花,差点晕过去。还好手里铜镜震动,散发出一圈暗红色光晕,把他护住。
“这哥们儿,”孙悟空掏了掏耳朵,皱眉,“精神不太正常啊。”
“换你被关这儿几千年,你也正常不了。”陈卷揉着太阳穴,脑子里快速过方案。
方案A:硬闯。用血开路,冲下去。但血不够,可能半路成人干。
方案B:谈判。跟镇守之灵沟通。但对方现在这精神状态,能沟通吗?
方案C:让孙悟空用蛮力。但雾非实体,手臂打不完,还可能引发更大暴走。
方案D……
陈卷看了眼手里的铜镜和鳞片。
“龙血为钥,镜光为引。”
钥是钥匙,引是引导。
钥匙有了(血激活的鳞片),引导有了(铜镜)。
那门呢?
他抬头,看向井口上方——年轻孟婆和青衫男子的身影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像褪色的老照片。整个幻影场景,草地、花田、小木屋,都在波动、扭曲,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
幻影要崩塌了。
是因为他们触发了井底的东西?还是……时间到了?
“猴哥,”陈卷忽然开口,“你说,这井要是‘门’,那‘钥匙孔’在哪儿?”
孙悟空眨眨眼:“啥钥匙孔?”
“就是……”陈卷比划,“开门总得有个锁眼吧?鳞片是钥匙,镜子是引导,那锁眼在哪儿?井底?井壁?还是……”
他目光落在铜镜镜面上。
镜面碎片里,那片黑暗中的王座轮廓,越来越清晰。
王座下方,似乎有个凹陷。
形状……像鳞片?
陈卷心脏猛跳。
他举起铜镜,对准井底深处,同时把鳞片贴在镜背上。
鳞片触碰到镜背纹路的瞬间,暗红色光芒炸开!
不是之前那种闪烁,是稳定的、强烈的光,像探照灯,笔直射向井底。
光柱所过之处,灰雾像遇到克星,迅速消散、退让。那些苍白手臂也尖叫着缩回雾中。
井底的锁链声和咆哮,突然停了。
一片死寂。
然后,井底深处,亮起一点微弱的、乳白色的光。
光很淡,但很纯净,像深夜里的第一颗星。
“那是……”陈卷眯眼。
“残念。”孙悟空说,火眼金睛盯着那点光,“很弱,但确实是‘活’的。跟上面那男的身上气息一样。”
陈卷懂了。
井底那点光,是“他”消散前留下的最后一点意识碎片,也就是孟婆要的“残念”。
但要从这里下去,拿到光,再返回井口,冲出幻影,回到桥头……
一刻钟。
够呛。
“猴哥,”陈卷深吸一口气,“我下去拿。你在上面接应,如果时间到了我没出来……”
“说啥屁话。”孙悟空打断他,金箍棒往肩上一扛,“俺老孙跟你一起下去。上面让老张他们看着。”
“但规则说只能持镜者——”
“规矩是死的。”孙悟空咧嘴,从耳朵后面拔了根毫毛,吹口气,毫毛变成一根细细的金线,一头系在自己手腕上,另一头递给陈卷,“系上。万一你迷路了,俺顺着线把你拽回来。”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