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了。”声音说，“契约断裂时，我选择斩断联系，将‘守望之约’的核心权柄封入铜镜，交由龙族保管，以待后来者。我自己……已消散于时空乱流，唯留此念，镇守‘归寂之座’入口。”
陈卷脑子飞快转。
铜镜是“他”交给龙族的？龙族又给了阎王？阎王再给他？
所以阎王早知道一切，一步步引导他来这儿？
老板这棋下得够深的。
“那‘归寂之座’是什么？”他问。
“是我最终的归宿，也是‘源初契约’的源头。”声音说，“座中有‘原初汤引’的炼制法，也有……彻底终结这一切的方法。”
原初汤引！
陈卷眼睛一亮。
终于提到正题了。
“怎么拿到？”他追问。
“持镜，以龙血为钥，可开启座前禁制。”声音说，“但需谨记：归寂之座所在时空，与此地流速不同。座中一日，此地一年。若沉溺其中，归来时……恐物是人非。”
时空流速不同。
陈卷心里一沉。
也就是说，他去拿汤引，可能在里面待一天，外面就过了一年。而神鼋只剩下不到三天时间……
“没有更快的方法？”他问。
“有。”声音说，“以‘契约见证者’之血为引，可短暂平衡流速。但……那需要镇守之灵的配合。”
陈卷愣住。
镇守之灵？
那个在井底咆哮、恨不得撕了他们的那位？
“它……会配合吗？”他问得没底气。
光晕闪烁了一下。
“它因我而生，困于此地，怨恨与职责交织，早已扭曲。”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但它核心深处，仍保留着‘见证契约’的职责。若你能唤醒那份职责，或许……有机会。”
唤醒职责。
怎么唤醒？靠嘴炮？靠情怀？还是靠暴力？
陈卷感觉这事比跟甲方讨债还难。
“主任！”通讯符里，老张的声音突然炸起来，带着哭腔，“倒计时还剩不到半刻！石碑渗血速度加快了！镇守之灵开始动了！它……它朝石碑走过去了！”
半刻。
七分半钟。
陈卷看着眼前的光晕，又看了眼井底深处——那里，锁链声再次响起，由远及近。
镇守之灵，上来了。
“猴哥，”陈卷咬牙，“准备打架。或者……准备谈判。”
“打还是谈？”孙悟空问，金箍棒已经握在手里。
“先谈。”陈卷说，“谈不拢再打。”
他转向光晕：“怎么唤醒它的职责？”
光晕闪烁，声音变得急促：
“告诉它……‘契约未断，守望依旧。归寂之门将开，需见证者……同行。’”
陈卷记下。
锁链声越来越近。
井底黑暗里，两点猩红的光芒，缓缓亮起。
就在陈卷刚记下光晕的话时，井底黑暗轰然炸开！无数铁链如巨蟒般涌出，镇守之灵庞大的阴影轮廓显现，猩红眼睛死死盯住陈卷手中的铜镜和光晕。
“窃……贼……”
它嘶吼，声音震得井壁碎石簌簌下落。
“夺……吾……执念……该……死！”
铁链带着破风声，直刺陈卷面门！
孙悟空金箍棒横挡，“铛”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但铁链不止一条，十几条从四面八方缠来，封死所有退路。
同时，通讯符里老张尖叫：
“主任！石碑裂了！倒计时……清零了！”
陈卷心脏骤停。
幻影之门……要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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