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倍大？甲上干扰？
陈卷感觉后脖颈有点凉。那是地府核心中的核心，轮回井边上埋着个大家伙，档案里一个字没提？违章建筑也不敢这么违吧？
“怎么办？”白无常小声问，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哭丧棒。
孙悟空把金箍棒扛肩上，火眼金睛眯起来：“啥玩意儿？比那老乌龟还大三倍？埋那么深……挖出来瞧瞧？”
“不能挖，”黑无常开口，言简意赅，“轮回井外围，擅动土石，触发警报，死罪。”
陈卷当然知道。那地方的安保级别，估计比阎王的私人金库还高。擅闯是什么下场？他脑子里闪过几个地府律例里的酷刑名词，脖子更凉了。
但线索摆在眼前。潮汐、脉动、核心区、隐藏的巨物……这几个词拼在一起，指向的东西可能比彼岸桥那个“门”更重要。
“主任，”老张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着技术宅特有的狂热光，“我申请实地探测！咱们有最新型号的‘幽冥穿深扫描仪’，租金一天八百，但精度够！只要不触发警报，就能拿到第一手数据！”
陈卷没吭声。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脑子飞快转。
去彼岸桥，是计划好的，但那边未必真有收获；去忘川河上游，是突发状况，但线索直接关联核心危机“潮汐”。哪个更急？
废话，当然是后者。
但怎么去？大摇大摆说“我们去查轮回井底下有没有违建”？估计刚到河边就被守卫拿下了。
得有个由头。
“例行巡检，”陈卷突然说，语速加快，“轮回井外围的防护阵法，每年不是都要巡检两次吗？上次巡检是什么时候？”
老张愣了一下，赶紧查记录：“上、上次是……六个月前。按例，下次巡检应该在三个月后。”
“提前了，”陈卷站起来，“就说咱们特快司新立，为了全面掌握地府防御状况，主动申请提前巡检外围阵法。范围……就限定在河岸以上，不碰水，不动土，只做能量场扫描。”
“巡检令！”白无常反应过来，“得去后勤处领甲级巡检令，还得……还得崔判官副签。”
陈卷听到“崔判官”三个字，眉头皱了皱。那老头现在在档案馆，心里指不定怎么憋着劲呢。让他副签？少不了又是一通刁难。
但没办法，流程就是流程。
“老张，”陈卷看向技术宅，“你马上去准备设备。租！就租那个八百一天的扫描仪，再配上深水探测器——不是要下水，是隔空测。还有防护符、隐身符、干扰屏蔽器……清单你列，预算……”他咬了咬牙，“先走特快司的应急经费，回头我再写报告申请补贴。”
老张眼睛更亮了，手指在终端上噼里啪啦狂按，嘴里念叨着设备型号和价格，像在念什么神圣的经文。
“黑哥，”陈卷转向黑无常，“挑五个人。要绝对可靠，嘴严，而且……最好最近缺功德点，愿意赚加班费的。”
黑无常点头，起身就往外走，行动干脆利落。
“小白，”陈卷看着白无常，“你去后勤处，领甲级巡检令。表格怎么填你知道。如果那边卡你……”他顿了顿，“就说是我说的，特快司首项核心任务，阎王陛下亲自督办，耽误了时辰，责任他们担。”
白无常咽了口唾沫，用力点头，转身小跑着出去了，差点在门槛上绊一跤。
会议室里只剩下陈卷和孙悟空。
孙悟空把金箍棒又塞回耳朵，挠着脸：“小陈陈，那俺呢？俺干啥？巡检俺也不懂啊。”
陈卷看着他，脑子转了转。带猴哥去？这尊大神往轮回井边上一站，金光闪闪，威压外放，瞎子才信他们是“例行巡检”。但不带他，万一真出点什么意外，少个顶级战力。
“猴哥，”陈卷露出诚恳的表情，“有个更重要的任务，非你不可。”
“哦？”孙悟空来兴趣了，“打架？”
“比打架还关键，”陈卷压低声音，“您得留在司里，镇场子。咱们精锐尽出，家里不能空着。而且……”他凑近点，“昨天御膳房那投诉，您得去处理一下。三筐仙桃，人家要个说法。您去，好好说，道个歉，赔点功德点——走咱们司的招待费。这事摆平了，以后您去御膳房，那就是贵宾待遇。”
孙悟空脸垮了：“赔钱？还得道歉？俺老孙……”
“猴哥，”陈卷语重心长，“咱们现在是有编制的人了，得讲规矩。您那顾问牌子，金光闪闪的，多气派。可要是因为偷桃子被投诉，传出去，面子往哪搁？齐天大圣，地府特别安全顾问，因为三筐桃子跟厨子扯皮……不好听吧？”
孙悟空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他挠挠头，毛脸上写满不情愿，但最后还是嘟囔着：“行吧行吧，俺去说。不过赔钱……少赔点行不？”
“尽量争取，”陈卷拍拍他肩膀，“全靠猴哥您的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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