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眨眨眼:“那还是打架嘛!他们卖,咱们买,看谁钱多!”
“……某种程度上,是。”陈卷放弃了解释,“反正你今天别乱跑,等我指令。可能需要你出面说几句话,安抚一下——”
他话没说完。
墙角扩音符突然炸出一声尖锐的、前所未有的警报声!
不是平时那种“滴滴”的提示音,是像防空警报一样刺耳、绵长、撕心裂肺的尖啸,震得陈卷耳膜发麻,桌上那个空茶杯“啪嗒”一声滚到地上,碎了。
小判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如果AI能吼的话——语速快得像是开了三倍速:
“警报!优先级:特急!检测到大规模协同做空攻击!香火期货主力合约价格异常波动——下跌10%……20%……30%……”
陈卷脑子里“嗡”一声。
五个时辰?去他妈的五时辰!提前了?!
他冲到墙边,一巴掌拍在扩音符下方的紧急集合按钮上。按钮红光疯狂闪烁,整个特快司衙门响起那种能刺穿耳膜的消防铃声音——摇一次耗五点功德点,他现在连拍了三下。
十五点,记账。
“猴哥!指挥中心!”陈卷吼了一嗓子,转身就往外冲。
孙悟空把最后一口桃子咽下去,毛脸上还沾着桃汁,但眼神已经变了。他把桃核随手一扔,金箍棒从耳朵里掏出来,在手里转了个圈,跟上陈卷。
“得嘞!终于来活了!”
指挥中心在衙门东侧,是个新改建的大房间,墙上挂了整整七面巨大的光影屏幕,实时显示着地府各个金融市场的行情数据。平时这里只开两面屏,今天七面全亮了,上面那些红红绿绿的曲线像是抽了风一样疯狂跳动。
老张已经在了。
这老头眼镜歪着,秃顶上全是汗,在屏幕冷光下泛着油光。他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出残影,嘴里不停念叨:
“香火期货主力合约……十分钟内下跌45%……阴司债券遭恐慌性抛售……投胎优先级指数跌穿关键支撑位……市场恐慌指数突破阈值,触发自动熔断机制——等等,熔断机制怎么没启动?!”
陈卷冲进来,官袍下摆差点把他绊倒。他一把撑住控制台,盯着屏幕。
左边三面屏全是暴跌的曲线,陡得像是悬崖。右边两面屏显示着资金流向图,无数红色箭头从各个角落涌向几个核心做空账户,像是百川归海——归的是个无底洞。
“熔断!”陈卷吼,“手动熔断!所有相关市场,暂停交易!”
“正在启动——”老张手忙脚乱地操作,手指都在抖,“需要司长权限确认!”
陈卷掏出守夜人令牌,拍在控制台一个凹槽里。令牌亮起暗金色的光,凹槽“咔”一声合拢。
“确认!”陈卷说。
正中间的主屏幕弹出一行大字:“熔断机制已启动。香火期货、阴司债券、投胎优先级指数及相关衍生品市场暂停交易,时长一个时辰。”
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曲线终于停了,定格在惨不忍睹的位置。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只能听见老张粗重的喘息声,还有陈卷自己咚咚咚的心跳。
然后,门被“哐当”一声撞开。
牛头冲进来,头盔歪着,额头上全是汗——不对,牛头本来就有角,汗是从角根渗出来的。他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
“老、老大!外面乱了!‘功德宝’总部门口排了三百多号鬼,嚷嚷着要把电子功德点换成实物香火!说怕贬值成废纸!”
马面跟在后面,脸更长了:“街、街上商铺也开始拒收功德点电子支付了!只收冥币现钞!‘孟婆连锁快餐店’都贴告示了,说电子支付系统‘维护中’!”
陈卷感觉太阳穴在突突跳。
线下挤兑。
这才是最要命的。金融市场熔断了还能再开,但功德点信用一旦崩了,地府经济得倒退三百年——不,可能直接崩回以物易物的原始社会。
“反应真快……”陈卷咬着牙,“这是看准了我们刚经历动荡,金融体系脆弱。线上线下联动,制造恐慌……”
他转头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正盯着屏幕上那些曲线看,毛脸上写满了“这啥玩意儿我看不懂但好像很厉害”。金箍棒扛在肩上,他另一只手挠着脸颊。
“猴哥。”陈卷说。
“在呢!”孙悟空挺直腰板,“要俺去打人吗?这次打谁?那些卖东西的?还是排队换钱的?”
“不,这次不打人。”陈卷从控制台底下抽出一个长条形的金属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根……镶着金边的黑色棍子?
棍子大概一尺长,两头有接口,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中间嵌着一块透明的晶体,正幽幽发着蓝光。
“这是,御器监最新款。”陈卷把棍子塞给孙悟空,“地府官方直播设备,最高权限账号已经给你登好了。你现在,立刻,开直播。”
孙悟空接过棍子,翻来覆去地看:“直播?直播啥?”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