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断结束后,如果市场重开,第一波卖压会在哪个位置?”
老张赶紧调出模型:“根据历史数据和当前恐慌指数,大概率在……这里。”他指着屏幕上一条虚线,“香火期货的三十年支撑位。一旦跌破,技术派会全面止损,引发踩踏。”
陈卷盯着那条线。
看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他说:“那我们就在这个位置接盘。”
“接、接盘?”老张眼镜滑到鼻尖,“司长,那可是个无底洞!需要至少……至少对方做空规模两倍的资金才能托住!”
“我知道。”陈卷说,“钱我去找老板借。不,不是借——是贷。算利息,写借条,用特快司未来五十年的税收抵押。”
老张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陈卷继续:“但不会明目张胆地托。我们要伪装成‘绝望的多头’和‘跟风的散户’,在这个位置‘精准被套’,让他们以为这是韭菜最后的挣扎,诱使他们加仓,把杠杆打到极限。”
他顿了顿,眼睛里有点红血丝,但亮得吓人。
“等他们仓位打满,杠杆加足,我们再出手。”陈卷说,“一把拉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牛头马面站在门口,互相看了一眼,没听懂,但觉得老大好像要干一票大的。
孙悟空终于关掉了美颜滤镜——他是怎么关的?用金箍棒把屏幕砸了个小坑——凑过来:“小陈陈,所以到底要不要打架?”
“要打。”陈卷说,“但这次打的是钱。猴哥,你继续直播,就坐这儿播,啥也不用说,光坐着就行。你这张脸……现在挺值钱的。”
孙悟空挠挠头:“哦。”
就在这时,小判的声音响起:
“初步分析完成。已锁定37个核心做空账户,操盘手法相似度92.7%。特征如下:在关键支撑位集中砸盘,制造技术破位假象,诱发程序化交易跟风。部分账户IP曾出现在‘香火炉’事件残留网络中。”
陈卷点头。果然有内鬼残留。
“资金流向?”他问。
“正在追踪。”小判说,“但有屏蔽层。需要更高级权限。”
陈卷正要说话,指挥中心的门又被推开了。
黑无常站在门口,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呼吸有点急——这对他而言已经算“失态”了。他手里捏着一块碎掉的玉符,玉符边缘闪着不正常的红光。
“司长。”黑无常说,“‘功德宝’总部门口,排队鬼群里混了三个有西方能量残留的探子。已控制,但其中一人在被抓前捏碎了传讯符。”
他把碎玉符递过来。
陈卷接过。玉符已经失效,但残留的能量波动很熟悉——和之前在神鼋怨念碎片里发现的那些密文,同源。
“而且,”黑无常补充,“根据其中一人口供,他们接到的指令是‘制造混乱,拖延时间,等桥塌了,门就开了’。”
陈卷脑子里“嗡”一声。
桥塌了,门就开了。
彼岸桥。
他猛地扭头,看向自己办公桌的方向——铜镜放在那里。
几乎同时,怀里一直温热的守夜人令牌,突然跳了一下。
不,不是跳。
是震。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近的地方,狠狠锤了一下地面。
整个指挥中心的地板都跟着颤了颤。
墙上的屏幕晃了晃,画面闪烁。
牛头突然闷哼一声,捂住自己额头上的角——那处旧伤。他脸色发白,冷汗唰就下来了。
“老大……”牛头声音发虚,“角……角疼……像有啥东西在撞……”
陈卷盯着他。
又看看怀里还在震的令牌。
再想想黑无常说的那句话。
等桥塌了,门就开了。
金融战、彼岸桥、潮汐、大潮……
所有碎片在脑子里噼里啪啦撞在一起,撞得他脑仁疼。
“小判。”陈卷开口,声音有点干,“现在几点?”
“午时三刻。”
“熔断还剩多久?”
“半个时辰。”
陈卷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进去,带着指挥中心特有的、混合了汗味、电子元件发热味、还有孙悟空身上桃子甜味的复杂空气。
“黑哥,”他说,“带我去见那三个探子。现在。”
“老张,继续监控数据,熔断结束前给我一份详细的托底资金需求测算。”
“猴哥,你……继续直播。别说话也行,就坐着。”
孙悟空:“哦。”
陈卷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踢到了那个碎掉的茶杯。
茶杯碎片飞出去,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
碎片里映出他自己的脸——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官帽歪着。
但眼睛里有点东西在烧。
他弯腰,捡起最大的一块碎片,攥在手心。
碎片边缘很锋利,割破了手掌。
血渗出来,滴在地上。
暗红色的,带着点金色细光——守夜人令牌的加持效果。
陈卷看着血,看了两秒。
然后把手掌擦在官袍上,推开指挥中心的门,大步走出去。
门外走廊很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在烧。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墙上,晃晃悠悠。
像条准备去咬人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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