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若胜,你便是地府功臣。若败……”
话没说完。
但陈卷懂了。
若败,他可能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他伸手,拿起那块玉板。玉板入手温润,但沉甸甸的,像是捧着半座山。
“臣……定当竭尽全力。”陈卷说。
阎王点头:“去吧。”
陈卷躬身,退出侧殿。
门在身后关上。
他站在走廊里,手里捧着那块两百亿的玉板,感觉手心在出汗。
两百亿。
地府内帑的家底,估计掏空了一半。
老板把一半家当押在他身上了。
他要是玩脱了……
陈卷不敢想。
他摇摇头,把那些念头甩出去,转身往回走。
刚走两步,怀里通讯符又震动。
这次是老张的声音,急得都快哭了:“司长!熔断马上结束了!行会署那告示传开了,恐慌指数又飙升了!咱们……咱们接盘的资金还没到位啊!”
陈卷脚步一顿。
他看向手里的玉板。
两百亿是有了,但调拨需要时间——哪怕是最快的加急流程,至少也得半个时辰。
但市场重开就在……
他抬头看向走廊尽头墙上挂着的计时沙漏。
细沙正缓缓流下。
还剩不到一刻钟。
一刻钟后,市场重开。
如果到时候托底资金没到位,价格会直接崩穿。
陈卷脑子里飞快转。
突然,他想起个事。
他掏出通讯符,接通小判:“小判,地府有没有‘临时流动性支持工具’?就是……央行那种,紧急注入流动性的?”
小判:“有。‘地府冥行紧急借贷便利’,但需要抵押物,且仅对持牌金融机构开放。”
“特快司算金融机构吗?”
“……不算。”
陈卷咬牙。不行。
他需要另一种方法。
一种能在一刻钟内搞到钱的方法。
他想到了孙悟空。
孙悟空在直播,观看人数……刚才好像到八十万了?
八十万鬼民,如果每人借一点……
不,那是非法集资,死得更快。
陈卷揉着太阳穴,感觉脑子快炸了。
就在这时,他怀里那块守夜人令牌,突然又震了一下。
这次震得很奇怪——不是预警那种急促的震,是有节奏的,三短一长,像是……摩斯密码?
陈卷愣住。
他把令牌掏出来。
令牌表面,那行“持此令可直奏阎王”的小字下面,又浮现出一行新的小字,更小,但很清晰:
“紧急权限:可临时调用‘地府平准基金’预备额度五十亿,即刻生效,无需抵押。”
陈卷眼睛瞪大。
平准基金?
地府还有这种东西?
他怎么不知道?
但这时候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握着令牌,注入魂力:“调用平准基金预备额度五十亿,目标:香火期货、阴司债券、投胎优先级指数关键支撑位托盘。”
令牌“嗡”一声轻响。
小判的声音立刻传来:“司长!检测到五十亿功德点资金注入指定账户!来源……来源显示为‘地府金融稳定平准基金(紧急预备)’!”
陈卷松了口气。
五十亿,加上老张那边能调动的资金,差不多够撑住第一波了。
他加快脚步,冲回指挥中心。
推开门,里面一片忙碌。
老张秃顶上的汗在屏幕冷光下闪闪发亮,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出残影。孙悟空还坐在直播位子上,但已经不开美颜滤镜了——他现在就干坐着,偶尔打个哈欠,弹幕都在问“大圣是不是困了”。
“司长!”老张看到他,赶紧说,“平准基金到位了!加上咱们能调动的,总共六十亿!够在关键支撑位托住第一波!”
“熔断还剩多久?”陈卷问。
“三十息!”
三十息。半分钟。
陈卷走到主屏幕前,盯着那些定格的曲线。
香火期货,关键支撑位:八百功德点一炷香。
阴司债券,关键支撑位:面值七成。
投胎优先级指数,关键支撑位:五百点。
这三个位置,一旦跌破,技术派会全面止损,引发踩踏。
“老张,”陈卷说,“三十息后,市场重开。第一波卖压会集中砸这三个位置。我们在这三个位置挂买单,有多少接多少,但……不要一次性全挂出去。”
老张推了推眼镜:“您的意思是……”
“分批挂。”陈卷说,“先挂三分之一,让他们砸穿,制造‘多头无力’的假象。等他们加仓做空,再挂三分之一,再砸穿,再等。等他们仓位打满,杠杆加足,我们再最后三分之一全力出击,一把拉上去。”
老张眼睛亮了:“诱敌深入!”
“对。”陈卷点头,“但得演得像。小白脸那边的人要混进散户里,发‘绝望帖’,说‘多头完了’,‘地府要崩了’。小判监控舆情,适时推波助澜。”
“明白!”老张手指又开始狂敲。
陈卷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正打哈欠,看见陈卷看他,挠挠头:“小陈陈,俺还要坐多久?屁股都麻了。”
“快了。”陈卷说,“猴哥,等会儿市场重开,可能会有波动。你继续直播,就说……就说地府启动紧急护盘计划,让大家稳住。”
孙悟空眨眨眼:“护盘是啥?护着盘子别摔了?”
“……你就这么说就行。”
“哦。”
倒计时十息。
指挥中心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倒计时五息。
陈卷手心在出汗。
倒计时三息。
两息。
一息。
市场重开。
屏幕上的曲线,动了。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