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别走！”
“背后那红光啥玩意儿？”
“地府又出啥事了？”
“是不是西方那帮孙子搞的鬼？”
孙悟空没理，直接关了直播设备。屏幕上那张蛇精脸消失了，变成一片漆黑。
陈卷松了口气。他转向老张：“调出彼岸桥的实时监控。”
老张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了几下。主屏幕切换成一副画面——是从远处拍摄的彼岸桥。桥身横跨在忘川河上，巨大，破败，表面布满裂痕。其中一道裂痕特别宽，从桥面一直裂到桥墩，暗红色的光从里面渗出来，把周围河水都映红了。
更诡异的是，桥身周围的空间在扭曲，像隔着烧热的玻璃看东西，一切都变了形。
“能量读数？”陈卷问。
老张调出数据：“桥体能量波动正在急剧上升，频率……和刚才金融市场波动频率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三。”
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三。
也就是说，金融市场的涨跌，直接影响彼岸桥的能量波动？
陈卷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连起来了。西方做空地府，赚了钱，把钱流向彼岸桥，用这些钱——或者说，用这些钱背后的“能量”——去冲击桥体，加速桥塌。
金融战和物理破坏，是联动的。
“小判，”陈卷说，“之前截获的西方密报，说‘第一波资金已到位’，是不是就是指这个？”
“可能性百分之八十七。”小判回答，“根据资金流向和能量同步率分析，西方利用金融战制造市场剧烈波动，将波动能量通过某种方式传导至彼岸桥，加速其崩坏。”
陈卷舔了舔嘴唇。他觉得嘴里发干，想喝水，但一看桌上那碗黑汤，胃就抽搐。
“主任，”白无常小声开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卷没马上回答。他盯着屏幕上的彼岸桥，脑子里那台破算盘又开始转了：金融战赢了，但赢的钱被西方转走去搞破坏了。彼岸桥要塌，桥塌了会开门，门里会出来什么不知道。孙悟空已经去了，但猴哥一个人够吗？要不要调兵？调多少？钱从哪来？……
算不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先处理能处理的。
“黑哥，”陈卷说，“钱有财那边怎么样了？”
“已控制。”黑无常回答，“在行会署总部地下室。他承认收了西方五千万，任务是在关键时刻发布崩溃告示，制造恐慌。另外……”
他顿了顿，“他交代，西方答应他，等地府经济崩溃，会扶持他当‘地府临时管委会主任’。”
陈卷冷笑。临时管委会主任？听着跟阳间那些伪政权似的。
“先关着。”陈卷说，“等这事儿完了再处理。”
他看向老张：“彼岸桥还能撑多久？”
老张推了推眼镜，调出一堆数据模型，看了半天，脸色慢慢白了。
“主任，”老张声音发虚，“根据能量上升速度推算……最多还能撑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
四个小时。
陈卷感觉太阳穴在跳。他揉了揉，手指碰到官帽边缘，发现帽檐湿了——全是汗。
“两个时辰……”他重复了一遍，“来得及调兵吗？”
黑无常摇头：“从最近的军营调兵到彼岸桥，急行军也要三个时辰。而且……彼岸桥是禁地，没有阎王手令，大军不得靠近。”
陈卷想起守夜人令牌。令牌能调谛听卫以下所有兵力，但谛听卫是精锐小队，不是大军。对付小规模敌人行，要是桥塌了门开了，出来个大家伙……
“先调一队谛听卫过去。”陈卷说，“让孙悟空有个照应。”
黑无常点头，转身出去了。
指挥中心里又安静下来。只有屏幕上的数据在跳，还有老张敲键盘的“咔哒”声。
陈卷坐回椅子，感觉全身骨头像被拆了重装一样疼。他看了眼时间——从金融战开始到现在，过去了大概三个时辰。天还没亮，地府永远这副死样子，灰蒙蒙的，分不清白天黑夜。
他肚子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白无常听见了，小声说：“主任，您……您还没吃饭呢。我去食堂要点吃的？”
陈卷摆摆手：“不用。”
他现在吃不下。胃里像塞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他盯着屏幕上的彼岸桥。暗红色的光柱还在冲天而起，把周围的云都染红了。云层在翻滚，像烧开的血水。
“主任，”老张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怪，“您看这个……”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