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保住彼岸桥,至少再撑两个时辰,等援兵,或者等他自己想出办法。
“老张,”陈卷开口,“如果我们自己制造一次市场波动,需要多少资金?”
老张愣了一下,然后开始算。手指在键盘上敲,嘴里念念有词:“目前市场总市值约……流动性……想要制造超过临界值百分之二十的波动,至少需要……一百亿功德点,而且要集中在一炷香内完成买入卖出,制造巨幅震荡。”
一百亿。
陈卷手里还有平准基金赚的三十七亿,加上特快司能动用的……最多五十亿。
差一半。
找老板再要?刚借了两百亿,再要一百亿,老板会不会把他头拧下来?
可能。
但试试?
陈卷摸出守夜人令牌。令牌温温的,表面那行“防水防火防诈骗”的小字还在。他犹豫了三秒,然后注入魂力。
令牌亮了。
但没出现“直奏阎王”的选项,而是浮现出一行新字: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建议:前往现场查看。”
现场?彼岸桥?
陈卷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然后收起令牌。
“老张,”他说,“你继续监控数据,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我。小白,你留在这儿帮忙。黑哥——”
他看向刚走进来的黑无常。
“带一队人,”陈卷说,“跟我去彼岸桥。”
黑无常点头,没问为什么。
陈卷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回头看了眼指挥中心。
老张还在敲键盘,秃顶在屏幕光下泛着油光。白无常紧张地攥着衣角,脸白得像纸。屏幕上的彼岸桥画面里,暗红色的光柱还在,但越来越暗。
像垂死挣扎。
陈卷推门出去。
走廊很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在烧。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晃晃悠悠的。
黑无常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很轻,像猫。
“带多少人?”黑无常问。
“十个。”陈卷说,“要精锐,不怕死的。”
黑无常点头,拿出通讯符开始调人。
陈卷继续往前走。他脑子里还在转那个问题:怎么弄到一百亿?怎么制造市场波动?怎么保住彼岸桥?
想不出来。
但想不出来也得想。
走到衙门大院时,天边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天亮,是那种……闪电一样的白光,从忘川河上游方向劈下来,把整个地府照得惨白一片。
白光过后,是雷声。
轰隆隆的,像有巨人在敲鼓。
陈卷停下脚步,抬头看。白光的位置,正是彼岸桥。
雷声持续了大概十息,然后停了。
地府又恢复死寂。
但陈卷怀里的铜镜,突然开始发烫。
烫得厉害,像烧红的炭。
他赶紧掏出来。镜面里,彼岸桥的倒影在剧烈晃动,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镜面边缘浮现出一行新字,笔画潦草,像匆忙写下的:
“门将开,速至。”
陈卷盯着那行字,感觉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收起铜镜,看向黑无常:“人齐了吗?”
“齐了。”黑无常身后,十个身穿暗青色劲装的谛听卫站成一排,脸上戴着金属面具,手按刀柄。
陈卷点头,深吸一口气。
“走。”
他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守在门口的白无常说:“对了,要是我两个时辰没回来……”
他顿了顿。
“就去找阎王陛下,说……说我出差了,报销单在抽屉里。”
白无常愣住:“啊?”
陈卷没解释,转身走了。
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白无常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过了好久,才小声嘀咕:
“出差……去哪出差啊……”
他抬头看了眼天边。
那里,彼岸桥的方向,又亮起一道暗红色的光。
比刚才更亮。
更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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