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镜子掏出来。
镜面里,彼岸桥的光点疯狂闪烁,频率快得像在抽搐。
光点旁边那行字,又变了:
【门扉显形,半柱香后洞开。】
陈卷盯着那行字,感觉喉咙发干。
半柱香。
“猴哥,”他扭头看孙悟空,“你刚才说,桥里头有哭声?”
“有,”孙悟空点头,金箍棒扛在肩上,“不止哭声,还有说话声,叽叽喳喳的,听不清说啥。不过刚才你跑过来的时候,声音突然变大了,好像在……喊什么?”
陈卷侧耳听。
风声里,确实有声音。
不是哭声,是很多人在说话,声音重叠在一起,嗡嗡的,听不清内容。但语调很急切,像在催促什么。
催促门开?
陈卷心里一沉。
他右手腕的图案,这会儿烫得像烙铁。
他掀开袖子,看见图案的暗红色微光已经蔓延到小臂,光沿着血管的走向爬,像某种活物在往他身体里钻。
“黑哥,”陈卷扭头,“离桥远点,布阵,准备应对冲击。”
黑无常点头,挥手示意谛听卫散开。
陈卷自己却往前走了一步。
他走到桥头,离那道裂缝不到三丈远。
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照在他脸上,热烘烘的,带着硫磺和铁锈的味道。
他右手腕的图案,在红光的照射下,光芒骤然增强。
陈卷感觉手腕一痛。
不是烫,是真痛,像有人用针在扎他的骨头。
他低头,看见图案的线条在扭曲,在变化。
原本歪歪扭扭的桥形图案,这会儿正慢慢拉伸,慢慢变形,变成……
一扇门的形状。
一扇很小的,歪歪扭扭的,但确实是门的形状。
门中央,还有个锁孔。
陈卷盯着那个锁孔,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玩意儿……该不会真能当钥匙用吧?」
他抬起右手,把手腕对准桥身上的裂缝。
手腕上的门形图案,光芒又亮了一分。
桥身裂缝里的红光,好像……暗了一点?
就一点点,不明显,但陈卷感觉到了。
红光在往回收。
裂缝扩大的速度,好像也慢了一点点?
陈卷心跳加速。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
手腕图案的光芒更强。
裂缝里的红光又暗了一点。
裂缝扩大的速度,又慢了一点。
“有效!”陈卷心里喊。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通讯符又震了。
他掏出来,是小判。
呆板的声音,但语速很快:
“司长,金融市场监管中心传来紧急消息:西方主力‘冥河-7’账户及其关联子账户,在过去的三十息内,集中抛售了价值十五亿功德点的香火期货合约,导致价格下跌三点五个百分点。目前价格距离触发强制平仓线,只差二点五个百分点。”
陈卷脑子嗡一声。
二点五个百分点?
再跌二点五,西方就爆仓了。
但问题是……价格为什么跌?
“小判,”陈卷对着通讯符低吼,“查!谁在抛售?”
“正在追踪……追踪完成。抛售账户为‘轮回司职工互助基金会’及其关联账户。”
陈卷愣住。
轮回司职工互助基金会?
那不是……崔珏管的那个?
崔珏在抛售?
他之前不是还在托盘吗?怎么现在……
“司长,”小判继续说,“根据资金流向分析,这批抛售所得资金,正通过跨界暗网流向……彼岸桥区域。”
陈卷感觉心脏停了一拍。
资金流向彼岸桥?
西方做空赚的钱流向彼岸桥,崔珏抛售的钱也流向彼岸桥?
这桥到底有多吞金?
“还有,”小判补充,“监测到牛头队长生命体征异常加剧,角伤处能量波动与彼岸桥能量波动同步率升至百分之八十九。太医署建议立即隔离治疗,但牛头队长拒绝离开岗位。”
陈卷咬牙。
牛头,彼岸桥,崔珏,西方,金融战……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拧成一股绳,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抬头看向桥身裂缝。
暗红色的光,这会儿又开始变亮。
他手腕图案的光芒,被压下去了。
裂缝扩大的速度,又加快了。
桥身传来的“嘎吱”声,变成连续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陈卷听见桥体内部,传来清晰的、无数人齐声呐喊的声音:
“开——门——”
声音很大,震得他耳膜疼。
他后退一步,右手腕图案的光芒又弱了一分。
“猴哥!”陈卷扭头喊,“准备动手!这门……要开了!”
孙悟空金箍棒往地上一杵,咧嘴笑:“得嘞!俺老孙等半天了!”
陈卷又看向黑无常:“黑哥,布阵完成没?”
黑无常点头:“‘镇魂七星阵’已布好,可抵挡怨魂冲击一炷香时间。”
一炷香。
陈卷低头看铜镜。
镜面里,那行字又变了:
【门扉已现,十息后洞开。】
十息。
陈卷深吸一口气,把通讯符贴到嘴边。
“老张,”他说,“通知钱判官和赵行长……”
他顿了顿。
“辰时三刻,准时发。”
“总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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