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一愣，随即苦笑一声：“换地方？哪那么容易。我这一没文凭二没背景的，除了在轧钢厂食堂颠勺，还能去哪儿？”
李卫国没说话，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用油纸包好的纸，放在了桌上。
“这是什么？”傻柱好奇地问。
“几张菜谱，你看看。”
傻柱疑惑地打开油纸，借着昏黄的灯光一看，眼睛瞬间就直了。
那几张纸上，用漂亮的钢笔字，清清楚楚地写着几道菜名和做法。
“开水白菜”、“佛跳墙”、“文思豆腐”、“东坡肘子”……
光是这几个菜名，就让傻柱这个内行心里一哆嗦。他再往下看那做法，更是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就拿那道“开水白菜”来说，光是吊那个清汤，就要用老母鸡、老母鸭、金华火腿、干贝、猪肘子……经过反复扫汤，最后清澈见底，却要鲜美无比。那做法之精妙，构思之绝伦，是他做了一辈子菜，想都不敢想的。
“卫……卫国……这……这菜谱……”傻柱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他捧着那几张纸，跟捧着圣旨似的。
“我一个长辈以前在国宴上当过差，这是他整理的一些心得。”李卫国随口胡诌了一个来历，“我看你是个好料子，别浪费了。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琢磨琢磨，把这几道菜练熟了。”
说着，李卫国又站起身，让他拿着炒勺比划了一下颠勺的姿势。
“你发力不对，太靠胳膊了，时间长了肩膀受不了。”李卫国伸手在他后腰和腿上点了点，“劲儿，得从腰上起，通过后背传到胳膊上。你试试，腰马合一，用上全身的劲儿，而不是光用胳膊甩。”
傻柱将信将疑地照着李卫国说的法子试了试，只觉得一股巧劲儿从腰间升起，原本沉重的炒锅，一下子变得轻快了许多，颠勺的动作也流畅了不少。
他彻底懵了，愣愣地看着李卫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个年轻人，不光懂那些神仙打架似的机器图纸，怎么连厨子的这点门道都懂？还懂的这么深？
李卫国给他的这几张菜谱，对他来说，不啻于武林高手得到了绝世秘籍。而那几句关于发力的指点，更是如同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
傻柱激动地一把抓住李卫国的胳膊，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卫国！你……你这……我……”
这个耿直的汉子，此刻心中除了感激，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崇拜和敬畏。他猛地一拍胸脯，眼圈都红了：“卫国！你放心！我傻柱要是练不好这几道菜，我他娘的就不是人！”
从这天起，傻柱就像是换了个人。下班后就把自己关在小屋里，对着那几张菜谱日夜苦练，一遍遍地琢磨，一遍遍地尝试，整个人都魔怔了。院里的人都觉得，这傻柱，是真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