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细作压低嗓音,“他还说,像您这样的,留着过年都不够塞牙缝。”
“放屁!”李夫子猛地拍案,引来数道目光。
细作却已悄然退走,混入人群,像条泥鳅钻进了池塘。
另一头,锦袍公子与两位幕僚交头接耳。
“听说了没?赵无咎说咱们是‘花架子团队’,项目全靠PPT,落地全靠做梦。”
“谁说的?”
“还能有谁?那吃货亲口讲的,就在他啃鸡的时候。”
“他竟敢如此轻蔑我等?”
“岂止轻蔑?他还说,咱们这群人聚在一起,不如一个炊事班有用。”
“反了!反了!”
怒火一点点燃起,像野草遇火星,噼啪作响。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仰头灌酒,打了个长长的酒嗝。
“爽!”赵无咎抹嘴,“这酒劲儿,比我当年在部队喝的二锅头还烈。系统,给我来个‘千杯不醉’buff,今晚咱要把全场喝趴下。”
酒葫芦又是一震,像是在抗议:“你刚吃完十斤肉,能量刚补满,又要开大?”
他不理,随手从案上抓起一块蜜饯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这时,一名侍从端着新菜路过,不小心撞到柱子,盘子一歪,汤汁眼看要泼向邻席一位文士。
赵无咎眼疾手快,抬脚一勾,用脚尖将盘子轻轻顶回水平,动作流畅得像练过十年杂技。
“小心点啊大哥。”他笑嘻嘻,“这汤要是洒了,人家可要说你‘服务态度差,流程不闭环’了。”
那文士一愣,本想发火,却被这无厘头的话噎住,最后憋出一句:“你……你真是不可理喻!”
“谢谢夸奖。”赵无咎拱手,“我一直追求这个境界。”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想笑,又怕被当成同伙,只好拼命低头扒饭。
可就在这看似轻松的瞬间,几道目光已悄然锁定他——有嫉恨,有警惕,有算计。
而赵无咎,依旧左手抓肉,右手灌酒,仿佛浑然不觉。
直到他眼角余光瞥见,一名灰衣文士正偷偷掏出竹简,迅速刻下几行字。
他眯了眯眼,没动。
反而举起酒壶,冲那人遥遥一敬:“兄弟,写得挺认真啊?待会儿要不要发个《今日舆情快报》?订阅费我包了。”
那人手一抖,竹简“啪”地裂成两半。
赵无咎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密室中,周瑜正将一张薄纸投入炭盆。
火舌舔舐纸面,映出最后几个字:“……赵无咎,宜速除之。”
火焰升腾,照亮他半边脸,冷如寒霜。
而宴厅内,赵无咎打完第三个嗝,忽然觉得腰间酒葫芦震得比以往都狠。
他低头一看,葫芦口竟冒出一缕白气,像是烧开了的水壶。
“咋了?”他嘀咕,“饿了?还是……要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