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咎靠在城墙根,最后一口烧鸡咽下去,嗓子眼直冒火。酒葫芦早空了,晃起来叮当响,跟个破铃铛似的。
他摸了摸肚子。里面像被掏空了一样,又像有只手在拧绞。
刚才那场架打得太爽,系统提示音还在脑子里嗡嗡响:“嘴强王者·满层叠加完成,战斗力提升990%。”
可代价也来了——饿得前胸贴后背。
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是士兵巡逻的那种整齐步伐,是轻飘飘的、试探性的那种。
他知道是谁。
传令兵又来了,腰间铜牌晃得更急。
“赵大人,城主请您即刻赴议事厅,诸侯已在厅内等候。”
赵无咎没动。
他盯着自己脚边那根啃干净的鸡骨头,忽然一笑。
“等我?他们开会不叫上我,倒让我去听会?”
传令兵低头:“属下只是传话……”
“行吧。”赵无咎慢悠悠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去就去。正好我也饿了,看看有没有肉吃。”
他把空酒葫芦往腰间一挂,迈步往前走。
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
他知道现在整个城都在议论他。有人说他不是人,是妖星转世;有人说他那一脚踹飞吕布是天神附体;还有人说他打仗时嘴里念的是咒语,能把敌人魂儿吓出窍。
他不在乎。
真正在乎的,是那些坐在议事厅里的人怎么想。
尤其是那个扇子不离手、长得比姑娘还俊的周瑜。
还有曹操——那家伙上次喝酒差点被他灌进棺材,临走前看他的眼神,像是见了鬼又像是捡了宝。
议事厅灯火通明。
门关着,但里面说话声一点不遮掩。
赵无咎走到门口,没立刻推门。他站定,耳朵贴上去。
听见曹操的声音:“此子战力无双,退敌如反掌。今日若非他,北门已破。本王主张重赏,封地、赐兵,皆可议。”
有人应和。
接着是另一个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冷笑:“曹公所言差矣。此人虽有一勇之力,然言行粗鄙,席间啃骨甩油,毫无礼法。况其来历不明,昨日还是无名之辈,今日便成英雄?恐有诈。”
是周瑜。
赵无咎嘴角一勾。
他还听见周瑜低声补了一句:“不过是个靠嘴皮子唬人的莽夫,不足为惧。”
“哦?”赵无咎心里乐了,“你说谁是莽夫呢?”
他猛地推门。
“哐”一声,门撞在墙上反弹回来。
厅内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曹操正举杯,手停在半空。
周瑜捏着扇子,指尖一抖。
城主端坐着,脸色变了变。
赵无咎大步走进来,靴子踏在地上咚咚响。
他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周瑜脸上。
声音娇柔,像在撒娇:“谁说我坏话?”
没人吭声。
周瑜慢慢合上扇子,抬头看他:“赵兄说笑了,谁敢说你坏话?”
“那你刚才说谁是莽夫?”赵无咎歪头,“靠嘴皮子唬人?嗯?”
周瑜脸色微变。
赵无咎却突然笑了。
他走到桌前,抄起曹操面前那坛酒,拔开泥封,仰头就灌。
酒水顺着下巴流,浸湿了粗布衣领。
他放下酒坛,抹了把嘴:“哎呀,累死我了。刚打完仗,又要来开会,你们也不提前通知我,是不是怕我抢风头啊?”
城主赶紧打圆场:“赵将军莫怪,我们也是临时商议……战后事宜繁杂,怕耽误你休息。”
“休息?”赵无咎瞪眼,“我休息得起吗?敌军今晚撤了,明天可能就卷土重来。你们在这儿讨论我是不是莽夫,人家可没闲着。”
他转身,直视周瑜:“你说我靠嘴皮子?那你倒是说说,你靠啥?靠脸吗?”
厅内一静。
曹操噗嗤笑出声。
周瑜脸色铁青,手里的扇子“咔”一声断了根竹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