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咎看着他，笑得更灿烂：“别紧张嘛，嘴强王者不记仇。”
他拍了拍周瑜肩膀：“顶多记个七八百条，回头慢慢算。”
周瑜猛地站起：“赵无咎！你不要太放肆！”
“哎？”赵无咎往后一跳，“发什么火？我说错了吗？你派人砍我车轮，派细作盯我，昨晚还让紫袍道士在街上造谣说我克天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喏，我都留着呢。要不要当众念念？标题是《熊妖现世，血洗三州》？写得挺有文化，就是错别字太多。”
厅内一片哗然。
周瑜嘴唇发白：“你……你胡说！”
“我胡说？”赵无咎咧嘴，“你扇子都掰断了，还不承认心虚？”
曹操忽然开口：“周公子，此事……是否有些过了？”
周瑜咬牙：“曹公何必长他人志气！此人狂悖无礼，若不压制，日后必成大患！”
“大患？”赵无咎笑出声，“你怕我？”
“我何惧于你！”周瑜冷哼。
“那你抖什么？”赵无咎指着他手，“手都在抖，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听说你连做三个噩梦，梦见我穿着花裤衩在你营帐跳《最炫民族风》？”
“闭嘴！”周瑜怒吼。
赵无咎不慌不忙，又拎起一坛酒：“来来来，别吵了。既然大家聚一块，不如喝一杯。我请客，反正我也没钱。”
他把酒坛往桌上一墩：“城主，你说是不是？”
城主擦了擦汗：“是是是……赵将军说得对。”
曹操忽然大笑：“痛快！赵兄果然豪杰！来，我陪你喝！”
他举起杯，一饮而尽。
赵无咎也喝。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周瑜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慢慢坐下，手藏在袖中，攥紧了那截断扇。
厅内气氛变了。
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这人不能惹。”
“你看周瑜都被怼成那样。”
“听说他打完仗还能连干十坛酒？”
“别说了，他朝这边看了！”
赵无咎没理他们。
他坐到主位旁边的位置，翘起二郎腿，拿起一块烤肉就啃。
油滴在桌上，他也不擦。
一边嚼一边说：“对了，赤兔马汤好了没？我点的八角桂皮小火慢炖款，别给我换成清汤寡水。”
没人回答。
他抬头：“怎么，舍不得？那行，下次打仗我就不喊‘今晚加餐吃赤兔马火锅’了，改喊‘周公子洗澡不关门’，怎么样？”
“你！”周瑜腾地又站起来。
赵无咎叼着肉丝，含糊道：“坐下吧，哥。咱们都是文明人，讲道理的。你不服，可以找人来打。不过提醒一句——我嘴越贫，拳头越硬。”
他拍拍腰间酒葫芦：“系统友情提示：本回合嘴炮伤害+99%，建议对手速退。”
厅内安静了几秒。
然后，不知谁先笑了一声。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笑起来。
连城主都忍不住低头。
曹操摇头：“此子，妖孽也。”
赵无咎咧嘴一笑，继续啃肉。
他眼角余光扫过周瑜。
那人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
一下，两下，三下。
像在数计谋。
赵无咎不动声色，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
他咽下去，打了个嗝。
然后缓缓抬头，看向厅外夜空。
星星很亮。
他轻声说：“下一波，该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