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敌情。”卡泽说,“是科考人员。别管。”
“可是……”
“我说,别管。”他重复,语气不变,却多了分不容置疑。
队员闭嘴。队伍继续前行。
卡泽没有回头。但他左手握紧了匕首柄,直到指节有些发麻才松开。
他知道她在追。
他也知道,自己正在把她引向一个不该去的地方。
可有些路,必须有人带她走过去。
风穿过林梢,吹动树枝上的积雪。一片雪花落下,卡泽伸手接住。它在他掌心停留了一瞬,然后融化。
他摊开手,看着水渍慢慢被风吹干。
前方出现一道铁丝网,锈迹斑斑,挂着几片破布。这是旧气象站外围的第一道屏障。门框歪斜,锁已不见。
卡泽站在门口,抬起右手,做了个暂停手势。
“原地待命。”他说,“我进去看看。”
“需要支援吗?”
“不用。十分钟。”
他独自走进去。站房外墙裂开一条缝,屋顶塌了一角。他绕到背面,蹲下身,用手套抹开一堆碎石和落叶。底下露出一块金属盖板,上面有编号:M-03-SV。
他撬开盖板,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放进洞里,再把盖板复位。拍掉手上的灰,站起身。
出来时,他站在门口停了几秒,望着来路的方向。
雪又开始下了。
他转身,朝队伍走去。
“撤。”他说。
队伍调头,沿原路返回。卡泽走在最后,一直保持着相同的节奏。他的左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握着那颗润喉糖——糖纸已经被体温烘得发软,边缘有些卷曲。
他没打算吃它。
也没打算扔掉。
风越来越大,吹得作战服猎猎作响。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判断接下来两小时内不会有强降雪。这对徒步者来说是个好消息。
对她来说也是。
走出柏树林时,他忽然停下。
前方五十米处,一棵老柏树的枝干上,系着一根红丝线。很细,颜色鲜亮,在灰白的背景里格外显眼。
他盯着看了几秒。
没人说话。
他没下令去查看,也没让人拆掉。只是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右手,做了个前进的手势。
队伍继续移动。
他经过那棵树时,脚步没有放缓,目光也没有偏移。但左手在口袋里轻轻捏了一下糖纸。
他知道那是她的回应。
他也知道,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