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让它成为追踪源。
她把空包装放进密封袋，压平，贴在胸口内袋。然后把剩下的两根能量棒埋进雪坑底部，用石头压住。做完这些，她拿出望远镜。
巡逻车正在下坡，车灯划开雪幕。她看到卡泽坐在后排，脸朝向这边。虽然隔着几百米，她还是能感觉到他在看。
她举起手，在胸前比了个动作。
掌心向外，手指并拢。
像回应，也像确认。
她没放下手，直到车尾灯消失在弯道。
然后她起身，拍掉身上的雪。她没走原路，而是绕向西侧断崖。那边坡陡，积雪厚，不适合车辆通行，但适合隐蔽接近。
她必须赶在他们之前到达气象站。
卡泽在车内没再说话。车子转了个弯，进入东北侧常规巡逻路线。他下令开启无线电静默，所有非必要通讯暂停。副队长看了他一眼，没问原因。
他知道对方有疑问。
但他不能解释。
他打开个人终端，调出地图。气象站M-03位于西南方向，距离当前位置约四公里。按照正常行进速度，他们将在二十分钟后经过其外围警戒区。
他手动输入一条假坐标，传给副队长的手持终端。显示目标区域出现异常热源，建议绕行排查。
副队长点头执行。
车队改变方向。
卡泽最后看了一眼真实地图上的位置。她现在应该已经离开雪坑，正在靠近西侧断崖。那里有一段裸露岩壁，容易滑坠。他记得去年有只雪豹在那里摔断了腿。
他把终端合上，放回口袋。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左胸内袋。
糖纸还在。
他没再看窗外。
野尔踩在断崖边缘，脚下是结冰的碎石。她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试探，确认稳固才移重心。风从谷底往上吹，带着湿气。她呼出的气在面罩上结了一层霜。
她停下喘了口气，掏出指南针。
指针晃了几下，指向东南。她对照笔记本里的路线图，确认方向没错。从这里下去，再走八百米就是气象站外墙。
她收起指南针，继续往下。
走到一半，她忽然蹲下。
她感觉到了震动。
不是脚步，也不是风。是地面传来的轻微颤动，像远处有车经过。她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岩石。
没有声音。
但她知道有人来了。
她迅速爬到一块凸起的岩背后，把相机包紧紧抱在怀里。她没敢开任何设备，怕信号泄露。
几分钟后，震动消失了。
她等了三十秒，才慢慢抬头。
谷底空无一人。
但她不敢动。
她盯着对面山坡，手指扣在背包拉链上。只要再有异动，她就准备撤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雪越下越大。
她终于松开拉链，准备起身。
就在她抬起手的瞬间，对面山坡的雪地上，出现了一个脚印。
新的。
不大，但很深。
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