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的?”
“补给站领的。”
“那你枕头底下藏它干什么?”
卡泽没答。他伸手,接过那张纸,折了两下,放进胸前内袋。动作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周参谋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没再追问。他合上箱子,带队离开。
门关上后,卡泽没躺下。他坐在床沿,手插进内袋,摸了摸那张糖纸,又摸了摸装着弹壳的内袋。
他知道这张纸不该留。但他没扔。
第二天傍晚,六点五十分。
卡泽带队巡逻至界碑附近。他提前十分钟下令队伍在三百米外待命,自己独自向前。他肩上背着一个折叠式三脚架,用迷彩布裹着,看起来像备用通讯器材。
他在界碑前停下,左右扫视一圈,确认无监控设备启动。然后他蹲下,将弹壳放进界碑另一侧的凹槽里。位置和以往一样。
放好后,他站起身,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风里,看了眼手表。
六点五十八分。
他没走远,而是靠在界碑旁的岩石上,手搭在腰带上。
七点整。
远处林线边缘,有树枝晃了一下。
他抬眼望去。
一个人影从树后走出,穿着防寒服,背着相机包。她一步步走近,脚步很轻。
两人相距不到十米。
她停下。他也站着没动。
她抬起手,指向他肩上的三脚架。
他解下来,递过去。
她伸手接。
就在她的指尖碰到三脚架的瞬间,他忽然开口。
“你不怕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