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平稳飞行在前往东京的航线上。
陈言没有休息，他提前做过功课，知道这家航空公司的日籍空乘服务口碑很好。
所以，他决定就从这里开始。
当一位空乘小姐姐推着饮料车经过时，陈言用流利却不带口音的日语主动开口：“抱歉，打扰一下。我们是香港SNK电视台的记者，正在做一个关于服务业的专题。不知道能否占用您几分钟休息时间，简单聊几句？不会影响您工作。”
空乘小姐姐有些意外，但看到陈言诚恳的态度和记者证，又听说是香港媒体，便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稍等。
过了一会儿，她在工作间隙来到陈言座位旁。
陈言没有打开摄像机，只是拿出录音笔，表明只是想了解情况。
“请问，像您这样的国际航班空乘，工作强度大吗？公司对服务标准的要求具体是怎样的？”陈言问得很直接。
空乘小姐姐想了想，回答得很认真：“强度肯定不小，长航线尤其累。但公司有非常细致的手册和培训，从微笑的角度、递送物品的方式、与不同语言乘客沟通的用语，都有标准。压力主要来自对细节的极致要求，不能出错，因为每个乘客的体验都关系到公司声誉。”
“那收入呢？和香港同行比如何？”陈言追问。
“这个……具体数字不方便透露。”空乘小姐姐礼貌地笑笑，“但我想，在日本，服务行业收入普遍不算很高，尤其是刚入行。更多是把它看作一份需要专业精神和责任感的工作。看到乘客满意，自己也会有成就感。”
简单的几句交谈，已经让陈言感受到了不同。
那种对“专业标准”和“公司声誉”的强调，远超对个人收入或辛苦的抱怨。
抵达东京成田机场，从踏上日本土地的那一刻起，陈言团队的采访就正式开始了。
他们没有先去酒店，而是扛着设备，直接从机场交通、便利店、问讯处开始观察和拍摄。
在机场的出租车候车点，他们采访了一位等待客人的老司机。
陈言的日语相当的熟练和流利，带来的翻译反倒是为团队准备得了。
果然，他们了解到，东京的士司机收入相对稳定，公司有严格的服务规范，包括着装、车内清洁、路线选择（必须按最合理路线，除非乘客指定）、甚至与乘客交谈的礼仪。
司机坦言工作辛苦，竞争也激烈，但“让乘客舒适安全地到达目的地是基本职业要求”，抱怨主要集中在拥堵和收入增长缓慢，而不是“不想接短途客”或“态度差是理所当然”。
接下来的几天，陈言带着团队穿梭在东京和大阪的街头巷尾。
他们采访了连锁便利店深夜班的店员。
二十出头的男生，穿着整齐的制服，即使在凌晨三点，面对镜头也保持着标准的服务用语和笑容。
当陈言问他累不累，他老实说道：“累，尤其是夜班。但这是工作啊。店长要求我们即使再累，对客人也要保持礼貌和耐心，因为客人选择来这里，是对我们的信任。”
谈及收入，他表示“刚够生活，但公司有完善的培训和晋升体系，做得好有机会升职加薪。”
他们走进一家有着几十年历史的小居酒屋。
老板娘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精神矍铄。
听说他们是来采访服务业的，老太太打开了话匣子：“服务？就是把客人当家人一样对待啊！记住熟客喜欢的菜和酒，天冷了提醒加件衣服，客人有烦恼就听着……这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是用心。”
她坦言生意难做，人手不够，儿子都不愿接手，“但只要店还开着，这份心就不能丢。”
他们预约采访了百货公司的金牌销售顾问。
一位四十多岁、气质优雅的女性。
她详细介绍了公司的培训体系：从商品知识、搭配技巧，到顾客心理、沟通话术，甚至包括不同文化背景顾客的接待注意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