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开口,整个院子都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好奇,有轻蔑,有幸灾乐祸,也有担忧。
易中海眯着眼睛,冷哼一声:“好啊!我倒要听听,你这个无法无天的人,还能说出什么歪理来!”
何雨柱根本不理他,而是转向了全院的街坊四邻,朗声说道:“各位街坊,各位邻居,刚才一大爷、二大爷还有秦姐说的话,想必大家都听见了。总结起来,就三条罪状:第一,我打长辈贾张氏;第二,我小气,不肯接济邻居;第三,我威胁大家,破坏邻里团结。”
他顿了顿,伸出了一根手指。
“咱们一条一条地掰扯。”
“先说第一条,我打贾张氏。这事儿,派出所的同志昨天晚上就能给我作证。我请问大家,是我冲到贾家去打人了吗?”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没有吧?是贾张氏,像疯了一样,跑到我家门口,又踹又撞,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什么‘有娘生没爹养’。她那是在敲门吗?她那是想把我们家的门给拆了!这叫什么?这叫上门砸门,硬往人家里闯!派出所管这叫寻衅滋事!”
“我呢?我只是在自家屋里,把门栓拉开,让她自己摔了个狗吃屎。请问,这叫打人吗?这叫正当防卫!”
“咱们是新社会了,讲的是王法!不是谁年纪大谁就有理,谁躺在地上谁就占理!她自己上门行凶,磕掉了牙,那是她活该!派出所的同志来了,也是这个理儿!不信,咱们现在就把派出所的同志再请来,当着大家伙儿的面,问问清楚!”
“讲王法”!
这三个字一出,直接把易中海准备好的一大套“孝道”、“敬老”的说辞给堵了回去。
是啊,六十年代虽然讲人情,但更讲阶级和律法。何雨柱直接把事情抬到了“王法”的高度,谁还敢拿“长辈”说事?
院里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不少人恍然大悟。
“嘿,你别说,傻柱这话在理儿啊!”
“确实是贾张氏先去砸门的,咱们都听见了,那动静跟拆迁似的。”
“这要真论起法来,贾张氏还真不占理。”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起来。他没想到,这个一向憨傻的厨子,居然会跟他讲“王法”,这完全超出了他的剧本!
何雨柱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然后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再说第二条,说我小气,不肯接济邻居。”
他的目光转向了还在抹眼泪的秦淮茹。
“秦姐,我问你,这些年,我帮衬你家的次数还少吗?我每个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除了给我妹妹交学费,剩下的钱,有多少是买了白面、棒子面,让你拿回家的?厂里发的肉票、油票,有多少是进了你家棒梗的嘴里?”
秦淮茹的哭声一滞,脸色变得有些发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全院。
“我爹跑路,扔下我们兄妹俩。我一个半大小子,拉扯着我妹妹长大,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院里谁可怜过我?谁给我送过一个窝头?没有吧!”
“现在,我凭我自己的手艺,在厂里得了领导赏识,日子刚有点起色,想让我妹妹也跟着吃口好的,改善改善生活。怎么着?就成了我的错了?就得把我辛辛苦苦挣来的东西,无偿地送给别人?就得让我们兄妹俩继续勒紧裤腰带,去填别人家的无底洞?”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是印在哪本红宝书上的?还是哪位中央领导说的?”
这一连串的反问,如同连珠炮一般,掷地有声!
院里彻底安静了。
那些原本还觉得何雨柱小气的人,此刻都低下了头。是啊,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人家傻柱自己还是个半大小子呢,拉扯妹妹也不容易。凭什么就得理所当然地接济别人?
人都是有同理心的。何雨柱这番饱含委屈和辛酸的话,瞬间就戳中了大多数普通住户的心。
他们看着这个站在院子中央,身板挺得笔直的年轻人,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轻视,反而多了一丝敬佩和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