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他早早就搭好了一个简易的烤架,底下铺满了果木炭。
当他把那整只穿着铁钎的羔羊架在炭火上时,整个四合院的人,都还没意识到,一场折磨他们嗅觉和灵魂的大戏,即将开锣。
随着炭火的温度升高,羊肉表面的油脂开始融化,发出“滋滋滋”的轻响。一滴金黄色的羊油滴落在烧得通红的木炭上,“刺啦”一声,激起一小簇火苗,伴随着一股浓烈的白烟升腾而起。
就是这第一缕烟,跟长了腿儿似的,拉开了今晚这场馋人大戏的帷幕。
那味道,太霸道了!
根本不是普通人家炖羊肉、煮羊杂的腥膻味。那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充满了侵略性的肉香!香料的辛香,完美地中和了羊肉的膻气,只留下了最醇厚的油脂香和肉香。这股香味,又裹挟着果木炭特有的炙烤气息,仿佛长了脚一般,顺着秋风,瞬间钻进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户人家的门缝窗缝里。
中院,三大爷阎埠贵家。
他正戴着老花镜,趴在桌上备课,鼻子下意识地抽动了两下。
“什么味儿?”他抬起头,一脸的疑惑。这味道,太香了!香得他脑子都有些发懵。
“爸,是肉!是烤肉的味儿!”他家老二阎解放第一个反应过来,扔下书本就冲到了窗户边,使劲地吸着鼻子,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阎埠贵也坐不住了,几步走到门口,拉开一条门缝往外一瞧。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他那双老花眼差点没瞪出来。
只见前院何雨柱家门口,那小子正优哉游哉地转动着烤架,架子上,赫然是一整只烤得金黄油亮、滋滋冒油的全羊!
烤……烤全羊?!
阎埠贵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给狠狠攥住了。那是旧社会的地主老财才能享受的东西!他何雨柱一个厨子,凭什么?
嫉妒的火焰,瞬间在他心里熊熊燃烧起来。
与此同时,后院贾家。
贾张氏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当那股霸道的香味飘进屋里时,她那哼唧声戛然而止。
“肉……是肉味儿……”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三角眼瞪得溜圆。
秦淮茹正在给小当和槐花缝补衣服,闻到这味道,手里的针线活儿也是一顿。她太熟悉这股味道了,这是何雨柱搞出来的动静。
小当和槐花两个丫头,早就被香味勾得坐不住了,趴在窗户边,眼巴巴地望着前院的方向,一个劲儿地咽口水。
“妈,好香啊……我想吃肉……”小当可怜巴巴地说道。
秦淮茹心里一阵刺痛,又是一阵无力。她能怎么办?现在的何雨柱,早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由她拿捏的傻柱了。
整个四合院,彻底疯了。
所有人都被这股香味折磨得坐立不安,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一样。孩子们在院子里哭着喊着要吃肉,大人们则是一边骂着何雨柱“烧包”、“败家”,一边忍不住地吞咽着口水。
这香味儿,对院里这帮肚里缺油水的人来说,不啻于一种甜蜜的折磨。
而始作俑者何雨柱,正慢悠悠地往烤羊上刷着最后一层蜜汁,看着那羊皮变得焦黄酥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
他要让这院里的人都瞧瞧,他何雨柱的日子,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