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心跳,瞬间加速,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那双因为长期干粗活而变得粗糙的手,此刻竟有些微微发抖。
空的?
这炕洞里,是空的!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聋老太太这老东西,肯定在里面藏了宝贝!
是金条?还是大团结?
这个念头,像是一团火,瞬间点燃了她心中沉寂已久的贪婪。
她下意识地回头,朝院子里望了一眼。院里静悄悄的,邻居们要么上班去了,要么躲在家里猫冬,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迅速关上房门,插上门栓,将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绝。
屋里光线昏暗,她凑到炕头,仔细地摸索起来。
很快,她就发现了一块颜色略有不同的砖。她用手指使劲抠了抠砖缝,那块砖,竟然松动了!
她心中一喜,用尽力气,将那块砖给撬了出来。
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出现在她眼前。
她迫不及待地将手伸了进去。
没有摸到冰冷的金条,也没有摸到成沓的钞票。她的指尖,只触碰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硬邦邦的长方形物体。
她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失望,但还是将那个油布包给掏了出来。
油布包得异常严实,外面还用麻绳捆得死死的。
秦淮茹解开麻绳,一层层地打开油布。
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她彻底愣住了。
没有金银财宝。
油布里,只有一封已经泛黄的信,和一本薄薄的,用牛皮纸做封面的册子。
怎么会是这玩意儿?
秦淮茹的脸上,写满了失望。她随手拿起那本册子,翻开一看。
册子里面,不是文字,而是一张手绘的,错综复杂的人员名单。
每个名字后面,都用极小的字,标注着一些她看不懂的词句。
“吴科长,粮站,陈米换新。”
“李副主任,侄子,顶替招工。”
“孙医生,协和,医疗事故。”
一个个名字,一个个单位,后面跟着一串串触目惊心的“罪证”。
秦淮茹虽然看不全懂,但她不是傻子。她瞬间就明白了,这本册子,是聋老太太的“账本”!一个记录着无数人把柄和秘密的“账本”!
她只觉得手里的册子,一下子变得滚烫,像是烧红的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