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合上册子,又颤抖着拿起了那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用娟秀的小楷,写着“秦淮茹亲启”四个字。
是留给我的?
秦淮茹的心,再次狂跳起来。她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是聋老太太的笔迹。
“淮茹,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那个院里了。那个小王八蛋,何雨柱,他赢了。我小看了他,也小看了他背后的人。”
信的开头,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我斗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会栽在一个厨子手里。我不甘心!你,甘心吗?”
“你本是这个院里,除了我之外,最聪明的女人。你本该过上好日子,吃香的喝辣的,可现在呢?你落到了什么地步?给人家当牛做马,连口饱饭都吃不饱!你那个被我养大的儿子,还在少管所里受苦!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都是何雨柱!是他毁了你,也毁了我,毁了我们贾家!”
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毒针,精准地刺入了秦淮茹心中最怨恨,最不甘的地方。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我给你留了一条路,一条让你翻身的路,一条让你报仇的路!”
“你手里的那本册子,是我一辈子的心血。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有把柄攥在我的手里。他们过去听我的,现在,他们也会听你的!”
“你拿着这本册子,去东交民巷三号,找一个叫‘老金’的人。把信给他看,他会明白一切。他会给你一笔钱,一笔你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他还会告诉你,该怎么利用这本册子,去对付何雨柱和他背后的人!”
“淮茹,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是选择继续在泥潭里当一辈子下人,看着你的女儿跟你一样,被人踩在脚下,还是选择握住这份力量,去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甚至更多……你自己选。”
“记住,我们才是一路人。”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秦淮茹捏着那封信,手抖得不成样子。
花不完的钱……报仇……拿回一切……
这些词,像是有魔力一般,在她脑海里疯狂地盘旋,撞击着她那颗早已被贫穷和屈辱折磨得麻木的心。
她仿佛看到了一条金光大道,就在她的眼前展开。
只要她走出这间屋子,去那个叫东交民巷三号的地方,她就能摆脱现在这猪狗不如的生活,就能重新成为人上人!
她甚至可以把棒梗从少管所里捞出来,让小当和槐花穿上最漂亮的裙子,吃上最美味的食物!
可是……
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何雨柱那张冰冷的脸,和他说过的话。
“我能把你从雪地里捞起来,也能让你再滚回雪地里去,而且保证你这辈子都爬不起来。”
一股寒意,从她的脊背升起。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一旦被何雨柱发现,他绝对会说到做到。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和复仇的快感。
另一边,是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
秦淮茹捏着这信和册子,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这哪儿是什么死人留下的念想,这分明是一包能燎着所有人的炸药,是一把能捅破天的刀子!聋老太太这是临死,还要拉着她一起下水,走一条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