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
她将那个油布包,塞进了自家炕席的最深处,然后就那么呆呆地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小当和槐花放学回来了,两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地冲进屋。
“妈,我回来了!”
“妈,今天老师教我们唱歌了!”
看到女儿们那张虽然瘦小,但却洋溢着天真笑容的脸,秦淮茹那颗狂跳不止的心,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起身,给女儿们热了中午从仓库带回来的窝头和菜糊糊。
看着两个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她现在的生活。
每天干着最苦最累的活,吃着最粗糙的饭菜,住着这间四面漏风的破屋子。没有尊严,没有未来,像一只蝼蚁,在尘埃里挣扎求生。
可是,这样的生活,虽然苦,却很“安稳”。
她每天能看到自己的女儿,能看着她们一天天长大。她不用再提心吊胆,不用再费尽心机地去算计别人,也不用再害怕哪天就会跟贾张氏一样,被何雨柱一脚踹出这个院子。
她只要老老实实地干活,就能换来这一份最基本的安稳。
但是……
她摸了摸炕席下那个硬邦邦的轮廓。
那里头,藏着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个充满了金钱、权力和诱惑的世界。
聋老太太信里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回响。
“你甘心吗?”
“是选择继续在泥潭里当一辈子下人,还是选择握住这份力量?”
甘心吗?
秦淮茹问自己。
她怎么可能甘心!
她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厂里的一枝花,谁见了不夸一句俊俏?可自从嫁进了贾家,她的人生就成了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她想起了贾东旭的早逝,想起了贾张氏的刻薄,想起了棒梗的顽劣,想起了这么多年来,她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又忍受了多少。
她更想起了何雨柱!
想起了他过去那副任由自己拿捏的“傻样”,和现在这副高高在上,主宰着她命运的“冷酷”。
凭什么?
凭什么他何雨柱就能一步登天,又是厂领导的红人,又是市长家的准女婿?
凭什么他就能住着宽敞明亮的大房子,吃着山珍海味,而自己和女儿,就要在这破屋子里挨饿受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