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自己的儿子要在少管所里受苦,而他却能风风光光地迎娶市长的千金?
不公!
这太不公平了!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怨恨,像是毒蛇一样,再次缠住了她的心脏。
那个去东交民巷三号的念头,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诱人。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拿着老金给的钱,穿着华丽的绸缎衣裳,带着女儿们搬出了这个该死的四合院。她甚至能想象出,自己利用那份名单,让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都跪在她面前摇尾乞怜的样子。
她更能想象到,当何雨柱和陈雪茹的婚礼,因为某个“意外”而泡汤时,他们那错愕和痛苦的表情!
那该是多么的痛快!
想到这里,秦淮茹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她猛地站起身,手再次伸向了炕席之下。
去!
现在就去!
再也不要过这种不是人过的日子了!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个油布包的时候,里屋传来了槐花稚嫩的梦话。
“妈……吃肉肉……”
秦淮茹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转过头,透过门帘的缝隙,看到两个女儿相拥而眠的瘦小身影。
她们睡得那么香甜,那么无忧无虑。
如果……如果自己走了那条路,真的被何雨柱发现了,下场会是什么?
她毫不怀疑,何雨柱会把她送进监狱,跟许大茂作伴。
到那个时候,小当和槐花怎么办?
没了她这个妈,她们两个小丫头,在这吃人的世道里,能活下去吗?会不会被人欺负?会不会被卖掉?
一个又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是冰水,瞬间浇灭了她心中那团复仇的火焰。
她缓缓地收回了手,无力地跌坐在床沿上。
一边,是天堂般的诱惑。
另一边,是地狱般的风险。
而她的两个女儿,就是悬在天堂与地狱之间的那根,唯一的保险索。
秦淮茹抱着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痛苦挣扎之中。
她看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只觉得自己的命运,也如同这黑夜一般,看不到一丝光亮。
那份藏在炕洞里的“遗产”,成了她心中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它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时时刻刻都在诱惑着她,去打开那个通往欲望和毁灭的大门。
而她,就站在这命运的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向左,还是向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