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骑着二八大杠，一路迎着凛冽的寒风，赶到了红星轧钢厂。
还没进办公楼，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
杨厂长的办公室外，几个车间主任正探头探脑，一个个脸上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
看见何雨柱来了，几人像是看到了主心骨，立刻围了上来。
“何师傅，您可算来了！”
“快进去吧，杨厂长都快急疯了，里头那位爷的火气，能把房顶给掀了！”
何雨柱冲他们稳稳地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安心，随即推门走进了办公室。
一进屋，一股浓烈呛人的烟味儿就扑面而来。
只见办公室里，除了脸色铁青、额头冒汗的杨厂长，沙发上还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穿着一身笔挺军装的中年汉子。
这汉子约莫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皮肤是常年日晒风吹的黝黑色，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得像盘旋在空中的鹰隼。他就那么坐在那儿，腰杆挺得像根钢条，即便一言不发，屋里的空气也像是凝住了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杨厂长额头上的汗珠子都快挂不住了。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杨厂长，我再把话给你说明白了！”那汉子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每一句话都像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我们是来监督生产的，不是来忆苦思甜的！你们食堂那饭，什么玩意儿？清水煮白菜，白菜上还他娘的带着泥！那馒头，比我脚后跟的皮都硬！战士们在前线流血牺牲，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让你们在后方，搞出这种‘忆苦思甜饭’来糊弄我们？”
杨厂长在一旁，一个劲儿地陪着笑脸，手里的手绢都快拧出水了：“张部长，张部长您消消气，这，这是我们工作的疏忽，是我们没做好……”
“疏忽？这是态度问题！”汉子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困难，明天！要是伙食再没改善，我立马就给军区后勤部打报告，说你们红星轧钢厂，消极怠工，对抗军工生产！”
何雨柱一听这熟悉的霸道口气和这声“张部长”，心里顿时就有数了。
再仔细一瞅这人的长相，嚯，还真是位老熟人！
这不是《亮剑》里头，李云龙手下的头号猛将，独立团一营营长张大彪吗？没想到几十年过去，这位也混成“张部长”了。看这架势，应该是某个军区的后勤部副部长。
“杨叔。”何雨柱不卑不亢地喊了一声，走了过去。
杨厂长看见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介绍道：“张部长，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厂原来的食堂主任何雨柱同志，国家特一级厨师！我们厂的伙食问题，他最有发言权！”
张大彪抬起眼皮，那双跟刀子似的眼神上下扫了何雨柱一遍，带着几分军人特有的审视和不屑。
“厨子？”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们厂的厨子，不就是那帮做猪食的？”
何雨柱笑了笑，一点没生气。
他心里有数，跟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人打交道，你越是谦卑，人家越是看不起你。你得拿出点真本事，亮出点真家伙，才能赢得他们的尊重。
“张部长，以前的饭菜怎么样，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从今天晚上开始，只要有我在，保证让您和同志们，吃得舒心，吃得满意。”何雨柱的语气，平静而自信。
“呵，口气不小。”张大彪眉毛一扬，那张严肃的国字脸上，总算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小子，你拿什么保证？”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说道：“就拿我的手艺保证。您是山西人吧？”
张大彪一愣：“你怎么知道？”
“听您口音，带着点大同那边的味儿。”何雨柱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晚饭，我给您做一道正宗的山西过油肉，再炖一锅猪肉白菜粉条。您要是吃完，还觉得不满意，我何雨柱二话不说，卷铺盖走人。您要是觉得还行，那以后工作组在厂里这一个月的伙食，就全权交给我负责。您看怎么样？”
张大彪盯着何雨柱看了半晌，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看穿。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白白净净，甚至有些文弱的年轻厨子，竟然有这等胆气和眼力。
“好！”张大彪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震得屋顶的灰都往下掉，“小子，我记住你了！你要是真有那两下子，我张大彪佩服你！可你要是敢吹牛，糊弄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