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谕’是我。”
一句话，让阿卡丽的瞳孔猛地一缩。那个隐藏在网络深处，为她提供无数顶尖装备，让她领先敌人一个时代的神秘黑客……是苏晨。
“地狱厨房的‘幽灵’是我。”
阿卡丽的呼吸一窒。那个在纽约地下世界掀起腥风血雨，让无数黑帮闻风丧胆的都市传说……是苏晨。
“金并的‘合作者’是我。”
阿卡丽的身体开始颤抖。那个能与纽约地下皇帝平等对话，甚至能影响整个城市格局的神秘存在……还是苏晨。
苏晨向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阿卡丽不由自主地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一根断裂的梁柱上，退无可退。
他俯视着她，声音压得更低，也更具穿透力。
“今晚救了你的人，还是我！”
“我一直在。”
这四个字，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阿卡丽的心脏上。
她所有的愤怒，所有的质问，在这一连串残酷的真相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无力。
苏晨向阿卡丽坦白了一切。
他没有说系统的存在，只说自己因为一场意外，“觉醒”了远超常人的力量和思维。
他说了自己如何利用这份能力，化身为代号“神谕”的黑客，在网络的海洋里攫取第一桶金，建立自己的情报网络。
他说了自己如何为了寻找变得更强的资源与情报，踏入地狱厨房，戴上“幽灵”的面具，与金并展开了危险的合作与博弈。
他也说了，为什么要隐藏实力。
“你太耀眼了，阿卡丽。”
苏晨看着她，目光复杂，“你的天赋，你的骄傲，让你从不懂得隐藏。你就像黑夜里的火炬，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也包括那些潜伏在黑暗里的豺狼。”
“我必须在暗处。只有我在暗处，才能看清那些射向你的冷箭，才能在你没有察觉的时候，为你挡住致命的危险。”
“我为什么要‘调教’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因为你的格斗技巧，充满了破绽！你追求华丽，追求极致的进攻，却忽略了最基本的守护！我如果不用那种方式让你体会到绝望，你怎么可能静下心来，去思考自己的不足？”
阿卡丽的愤怒，在苏晨这番冷酷的坦白和“母亲被掳”的巨大危机面前，如同被狂风吹拂的烛火，剧烈地摇曳着，最终一点点地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依赖和后怕。
她那点可笑的愤怒。
她那点脆弱的骄傲。
她那点不甘的质问。
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的无力，那么的幼稚。
她终于明白了。
她所以为的、自己奋斗出的世界，她引以为傲的成就，她所经历的一次次“侥幸”脱险……原来背后，一直都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一只手在默默地铺路，一个身影在黑暗里为她扫清障碍。
她以为自己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独自航行。
原来，她一直都在一艘名为“苏晨”的潜艇所庇护的航道里。
而现在……
潜艇浮出了水面。
大海，也终于露出了它最狰狞的一面。
她母亲被抓走了。
被那个强大到让她感到绝望的影流之主。
而她自己，刚才还在对着唯一能拯救母亲的人，发泄着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被欺骗的委屈。
这个认知，像是一块冰，瞬间冻结了她所有的情绪。
现在，唯一能救她母亲的人，也只有眼前这个……她最熟悉的“骗子”。
支撑着她身体的所有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走了。
那股因为愤怒而强行提起的精神，彻底垮了下去。
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身体沿着身后的梁柱，无力地向下滑去。
苏晨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将她瘫软的身体，揽进了自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