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人们对于重要财物的存放方式往往更加隐秘和……贴身。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秦淮茹那虽然陈旧却洗得发白的棉布内裤边缘。那里,似乎有一个不太起眼的、针脚细密的褶皱,与周围布料略显不同。
苏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手探去。
秦淮茹原本如同死水般的眼神,在苏晨的手触碰到她最贴身衣物时,猛地波动了一下,闪过一丝惊慌,身体也下意识地蜷缩,想要躲避。但已经晚了。
苏晨的手指轻易地摸到了那个缝在内裤内侧的小夹层,很薄,但里面确实有东西。他用力一扯,“刺啦”一声轻响,布片被撕开,一小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币,从里面滑落出来。
苏晨弯腰捡起,展开一看。面额不等,有一块的,两块的,甚至还有几张毛票,但数量不少,粗略一数,竟然有七十多块!
这,才是秦淮茹真正的、压箱底的私房钱!
当苏晨从她外衣口袋搜出那一百块(其中五十是易中海给的“活动经费”,五十是秦淮茹自己添加的)时,秦淮茹虽然心疼,但还能勉强保持镇定。因为她知道,那一百块本质上就是准备给苏晨的“封口费”,虽然过程屈辱,但钱给出去了,也算达成了部分目的。
可当这七十多块被翻出来时,秦淮茹彻底慌了神,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一直强装的麻木和绝望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心疼取代!
“不!那是我的钱!还给我!”她尖叫一声,竟然不顾大腿内侧烫伤带来的剧痛,以及刚才半小时冲突带来的身体不适,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护崽的母兽,张牙舞爪地扑向苏晨,想要抢回那叠钞票。
这七十多块钱,是她的命根子!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底气和退路!
她一个月工资才三十七块五,要上交一部分给婆婆贾张氏作为“养老钱”和买止痛片的钱,剩下的要负责全家五口人的吃喝拉撒,粮油盐酱醋,哪一样不要钱?哪一样不要票?日子过得紧巴巴,恨不得一分钱掰成八瓣花。
婆婆嘴馋,隔三差五就要闹着吃肉,儿子棒梗更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也馋肉。她没办法,只能去找傻柱。傻柱每次接济她,给的钱有多有少,有时候给个三块五块,有时候给个一块八毛。钱给得多的时候,她就偷偷少买点肉,或者买些便宜的肉边角料,把差价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攒下来。
一分,一毛……长年累月,像燕子衔泥一样,不知道看了多少婆婆的白眼,听了多少冷言冷语,才好不容易攒下这七十多块!这是她在贾家这个泥潭里,能够稍微喘口气的依靠,是她想着万一哪天日子过不下去了,能带着孩子们应急的救命钱!是她所有的私心和指望!
现在,竟然被苏晨翻了出来!这比刚才身体上受到的屈辱和伤害,更让她感到恐惧和心痛!
然而,她一个刚经历了身心摧残、腿上带伤、体力消耗巨大的女人,如何能是一个憋着怒火、正值十六岁年纪的少年的对手?
苏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扑过来,侧身轻易避开,然后抓住她挥舞的手臂,用力一甩!
“啊!”秦淮茹痛呼一声,被甩得踉跄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震得她眼冒金星,腿上的伤处更是传来钻心的疼痛,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只剩下低声的啜泣和绝望。
硬抢不行,秦淮茹立刻改变了策略。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用上了她最擅长的武器——装可怜,甚至带上了一丝平日里只有对傻柱才会偶尔流露的、若有若无的撒娇语气:
“苏晨……好弟弟……求求你了,把那钱还给我吧……那真是姐姐我最后的活命钱了……”她声音哽咽,带着令人心碎的颤音,“你不知道,在贾家过日子有多难……婆婆她……她看得紧,我攒下这点钱,不容易啊……每天提心吊胆,藏在身上,睡觉都不敢脱……看在姐姐刚才……刚才那么配合你的份上,把钱还给我,好不好?”
她试图用刚才的“配合”和现在的凄惨模样,唤起苏晨一丝的“怜悯”。
可惜,苏晨的心,比这数九寒天的石头还要冷硬。他冷漠地看着她的表演,丝毫不为所动。
“配合?”苏晨嗤笑一声,“你那叫配合?你那叫为了你儿子不得不从!少在我面前来这套!”
他晃了晃手里那七十多块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想要回去?可以。但不是现在。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在这阴暗寒冷的夹角里,秦淮茹为了拿回那笔视为性命的私房钱,不得不再次屈从于苏晨的意志,忍受着身体和心灵的双重煎熬,极尽“配合”之能事。
……
一个小时后。
秦淮茹终于从苏晨手里,拿回了那叠被她体温焐得有些温热的七十多块钱。她紧紧地将钱攥在手心,贴在胸口,仿佛失而复得的珍宝,脸上虽然还带着泪痕和疲惫,但眼底却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一种保住最后底牌的满足感暂时压过了其他情绪。
苏晨则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