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欢皱眉：“不只是净化。它好像能感知到邪祟的存在，提前预警。”
“那以后咱进墓不怕诈尸了？”段德两眼放光，“这功能值十个洛阳铲！”
“别做梦了。”李欢收回阵图，让它沉回体内，“消耗不小，撑不了太久。”
他低头看小囡囡，发现她手里空了。
“花呢？”
“掉了。”小囡囡指了指阵图刚才的位置，“它发光之后，就不见了。”
李欢点点头，没多问。他知道那朵花不简单，也许任务完成了，自然就消失了。
段德这时候突然“哎”了一声，弯腰打开自己的背包。
“咋了？”李欢问。
“你看这个！”段德从包里拿出黄中李的果核，举到眼前。
果核表面裂开了一条缝，一根嫩绿的小芽正从里面钻出来，顶端还带着一点湿泥。
“活了？”李欢凑近看。
“不止。”段德一脸不可思议，“它刚才自己往土里钻，我包里本来没土，它是用口水化泥生根的！”
“你包里有口水？”李欢皱眉。
“我不喝吗？”段德理直气壮，“赶路渴了当然要润一下喉咙！谁知道它把我口水当培养基了！”
李欢无语。他接过果核看了看，小芽虽然细，但生命力极强，轻轻晃动时还能感应到一丝微弱的道韵波动。
“看来是沾了阵图的光。”他说，“被净化之力激发了潜能。”
“那以后是不是能种出不死药？”段德眼睛发亮。
“你想得美。”李欢把果核塞回去，“现在能活就不错了，别指望一步登天。”
段德小心翼翼把果核包好，塞进贴身口袋，拍了拍：“我养着，早晚让你吃上黄中李炒鸡蛋。”
李欢懒得搭理他。他转身看向地窖入口，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下面还有东西。”小囡囡突然说。
“你怎么知道？”段德问。
“它在敲门。”小女孩指着自己的心口，“和之前一样，很轻，但一直在敲。”
李欢摸了摸肩上的伤，又看了眼头顶残留的阵图余晖。他知道，这地方还没完。
但他现在不想下去。
他蹲下身，把小囡囡背起来：“今天够了。先休息。”
“可……”小囡囡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李欢打断她，“你唱了两首歌，耗了不少力气。再硬撑，我背不动你。”
段德赶紧举手：“我也不扛娃！我胖，容易喘！”
李欢迈步往大殿门口走，脚步有些沉，但还算稳。月光从破屋顶照进来，落在他青衣上，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小囡囡趴在他背上，小声说：“哥，你会带我回家的，对吗？”
李欢没回头：“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没做到过？”
段德跟在后面，嘀咕：“这话要是被你老婆听见，非骂你不可。你十年前就说年底回家，结果穿越了十年。”
“闭嘴。”李欢头也不回。
三人走到古寺门口，外面风停了，沙尘落地，夜空清澈。远处沙丘静静躺着，像一片凝固的海。
李欢靠着门框坐下，让小囡囡坐在旁边。段德一屁股瘫在地上，掏出干粮啃了一口。
“你说下面到底有啥？”他含糊不清地问。
李欢看着地窖方向，沉默几秒，只说了一个字：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