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叮!
没有血肉被洞穿的沉闷噗响。
只有两声清脆到极点,尖锐到刺痛耳膜的金铁交鸣!
就在那两名溃兵因为后坐力而微微后仰的视野中,两团刺目的火星,在老黑那青黑色的胸膛与面门上炸开。
子弹的动能,在那层青黑色的皮肤上,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由精钢浇筑的墙壁。
变形的铅弹被巨力反向弹飞,在空中划出无力的弧线,当啷一声掉落在碎石路上。
留在老黑身上的,仅仅是两个指甲盖大小的白色浅痕,连那层坚韧的尸皮都未能真正破开。
时间,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凝滞。
七个溃兵,七张因为贪婪与狞笑而扭曲的脸,此刻彻底僵住。
枪口的硝烟还在袅袅升起,但扣动扳机的手指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们的眼珠暴凸,死死盯着那两道白痕,大脑一片空白。
活人?
枪打不死?
这颠覆了他们浸淫在杀戮与暴力中形成的一切认知。在他们的世界观里,血肉之躯在铅弹面前,脆弱得同一张纸。
“怪……怪物……”
不知是谁的喉咙里,挤出了这样一个干涩沙哑的词汇,带着牙齿打顫的碎音。
这个词,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恐惧。
老黑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和反应的时间。
那双空洞的、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的灰白尸眼,是纯粹的死亡宣告。
杀戮的指令在它的核心逻辑中燃烧。
砰!砰!砰!
剩下的人终于从极致的惊骇中挣脱,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密集的弹雨瞬间覆盖了老黑的身躯。
叮叮当当——!
一连串更为密集的金铁交鸣声爆响,火星在它身上连成了一片,如同黑夜中骤然亮起的铁花。
老黑顶着这对于凡人而言必死的金属风暴,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非人的咆哮。
轰!
它脚下的地面龟裂开来,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青黑色的残影,悍然冲入了溃兵阵中。
最前方的一个溃兵,眼中的恐惧被绝望的疯狂所取代。他嘶吼着,抡起手中的老式步枪,用枪托狠狠砸向老黑的头颅。
然而,他的动作在老黑的面前,迟缓得可笑。
嗤啦——!
一声布帛被撕裂的诡异声响。
老黑那五根如同钢筋铸就的手指,无视了挥来的枪托,后发先至,直接插进了那名溃兵的胸膛。
士兵的吼声戛然而止,变成了短促的、漏气的咯咯声。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低头看着那只没入自己胸腔的青黑手臂。
下一瞬。
老黑手臂猛然一扯!
噗嗤!
混杂着碎裂骨骼的温热血肉、尚在蠕动的内脏,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暴力从胸腔中活生生拽了出来!
鲜血喷泉般涌出,溅了老黑一身。
场面血腥到了极点。
旁边一个溃兵目睹了这地狱般的一幕,肝胆俱裂。他丢下枪,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转身就跑。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可他刚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