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疯了，还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伙…计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压低了声音，身子微微前倾，带着一种试探和惊惧。
“道长……您……您说笑了吧？”
“价格不是问题。”
顾涅补充了一句，直接绝了他所有侥幸的念头。
“但必须能让我清净地修炼。”
听到“价格不是问题”这五个字，伙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但随即又被顾涅那古怪的要求带来的寒意所浇灭。
他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变得诡异起来。
“道长，您这要求……实在是……太特别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权衡什么。
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再次压低了声音，几乎凑到顾涅耳边。
“不瞒您说，阴气重的地方，咱们谭家镇，还真就有一处。”
“就是那镇西头的……陈家老宅。”
说到“陈家老宅”四个字，伙计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三年前，那陈家老爷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带着一家老小，一共七口人，齐齐在正堂里上了吊。被发现的时候，尸体都硬透了……”
“从那以后，那宅子就没安生过。谁住进去，不出三天，不是疯了就是死了。晚上路过的人，都说能听到里面有女人的哭声，还有小孩子的笑声……”
伙计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顾涅的表情，他本以为能看到惊恐或者迟疑。
“镇上的人都说，那里闹的不是一般的孤魂野鬼，是厉鬼！一家七口怨气冲天，化成的厉鬼！”
然而，他失望了。
顾涅非但没有半分惧色，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反而骤然迸发出一团亮得惊人的光。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混杂着兴奋与渴望的光芒。
“哦？闹鬼？”
顾涅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落在伙计眼里，让他背脊窜起一股凉气。
这哪里是凶宅？
这分明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洞天福地！
顾涅心中掀起一阵狂喜的波澜。
《炼尸真解》的修炼，本就需要阴煞之气辅助。老黑这具铜甲尸，更是在阴气浓郁之地才能得到最好的滋养，甚至有机会再度晋升。
更重要的是……厉鬼！
对于如今身怀【铜皮】词条，又有老黑护身的他而言，寻常的孤魂野鬼，根本就是移动的词条碎片！
是送上门来的经验包！
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那宅子。”
顾涅的声音里透出一股迫不及待的意味，那灼热的眼神看得伙计心里直发毛。
“卖多少钱？”
伙计被他这反常的态度彻底镇住了，一时间竟忘了自己刚才想好的说辞。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那宅子因为太凶，根本没人敢买……牙行里挂了三年，都快砸手里了。您要是真敢要，就……就给个五十块大洋的辛苦费，地契文书什么的，就算是……白送了！”
这价格低到离谱，几乎等同于白送。
话音未落。
“啪！”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牙行里响起。
顾涅直接将那个沉甸甸的钱袋拍在了柜台上，布袋与木头碰撞，发出令人心安的声响。
他甚至没有去数，只是用一种不容置喙的果断语气，下达了命令。
“带路，我现在就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