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八日晚十点十七分,谢砚舟第一次对她动手。
不是打,是掐住她肩膀把她按在墙上,吼她“别再纠缠林若薇”。
那时候她哭着求他相信自己,他却转身走了。
原来今晚,就是那一天。
她看着谢砚舟的眼睛,声音更低:“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控制我?”
“你变了。”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早就变了。”
她抽回手,整理了下袖口
“只是你一直不肯承认。”
谢砚舟站在原地,西裤还在滴水,手里还残留着她手腕的触感。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
他看向那只玉镯。它安静地贴在她皮肤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他知道,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红光不是错觉。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问。
“我不想怎么样。”
她走回茶几边,重新倒了杯水,这次稳稳端在手里
“我只是不想再演戏了。你们想让我退,我可以退。但不是跪着走,是站着离开。”
谢砚舟盯着她。
她喝了一口水,咽下,抬眼看他。“谢砚舟,婚姻不是赎罪券,你也别把自己当受害者。你妈想换儿媳,你想保地位,都没问题。但别拿我当垫脚石。”
他没说话。
她放下杯子,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我知道你在查我最近的动向。陈默给我介绍新项目,我接受了。顾家不会再替我还债,我也不会求他们。你要对付我,尽管来。但别再装深情。”
“我不是装。”
“那你告诉我,”她逼近一步
“如果我现在说我想结婚,你还愿意娶我吗?”
谢砚舟沉默。
答案很明显。
她笑了,笑得很轻松。“你看,连骗我都懒得骗了。”
他想反驳,可张了张嘴,最终没出声。
姜婉清转身走向沙发,拿起包准备出门。“我还有事,不陪你演对手戏了。花我收了,谢谢你的湿裤子。”
她走到门口,穿鞋。
谢砚舟跟出来,站在客厅中央。
“姜婉清。”他叫住她。
她回头。
“那个镯子……是从哪来的?”
她顿了一下。“我妈留给我的。”
“它刚才发光了。”
她看着他,眼神平静。“你觉得眼花了吧?玉镯怎么会发光。”
说完,她拉开门,走出去,关门的声音很轻。
谢砚舟站在原地,低头看自己湿透的裤腿。
他抬起手,摸了摸胸口内袋。那里放着母亲给他的银质怀表,表盖刻着一个“婉”字。
他掏出怀表,打开。
指针停在十点二十三分。
他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那束白玫瑰上。
卡片还在。
工作顺利,勿忘友情——陈默
他伸手拿起卡片,指尖用力,纸角被捏出一道折痕。
窗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顾家老宅。
车内,姜婉清靠在座椅上,左手腕的红玉镯还在微微发烫。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增一条:
【三月十八日,首次正面交锋。谢砚舟情绪动摇,察觉玉镯异象。反击成功,节奏掌握在手。下一步:联系陈默,推进并购案。】
她按下保存。
车子拐过街角,路灯的光扫过车窗。
她抬起左手,看了一眼那只红玉镯。
镯面温润,仿佛刚刚吸饱了某种看不见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