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拐过街角,路灯的光扫过车窗。姜婉清把手机放回包里,指尖在屏幕最后停顿了一下——备忘录已保存,红玉镯的热度也渐渐退去。
她没回家,直接去了公司。
写字楼大堂空荡,前台早下班了。电梯上升时镜面映出她的脸,妆没花,眼神清醒。她走进办公室,打开灯,电脑启动的蓝光照亮桌面。文件摊开,是陈默发来的并购案初稿,她得赶在明早前整理出风险点。
手机震动。
谢砚舟的消息跳出来:“十点,如意楼,谈谈昨晚的事。”
几乎同一秒,左手腕一烫。
红玉镯又发烫了。
她盯着消息看了三秒,手指敲字:“在公司赶项目,走不开。”发送。
没有加语气词,不解释,也不道歉。她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开始翻资料。
五分钟后,手机亮起。谢砚舟打来视频通话,她没接。铃声响了七下,停了。再过两分钟,微信弹出新消息:“你躲什么?”
她冷笑,不回。
半小时后,消息又来:“我等你到十一点半。”
她合上笔记本,起身去茶水间泡咖啡。回来时发现手机多了两个未读:一个是物业通知,说楼下有访客登记谢姓;另一个是陈默发的:“你还在公司?我顺路给你带宵夜。”
她回:“嗯,在加班。”
陈默秒回:“老规矩,鲜肉馄饨,多葱少汤?”
“对。”
她继续看文件,效率反而更高。谢砚舟那边再没动静。她知道他在等她低头,等她心软,等她像前世那样,哪怕凌晨也会赶过去见他一面。
但她不会了。
凌晨一点十二分,办公室门被敲响。
玻璃门外站着陈默,拎着保温袋,头发微湿,像是刚淋过雨。他推开门,热气从袋子里冒出来。
“就知道你还没走。”他把盒子放在会议桌,“这栋楼就你这间还亮着灯。”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谢谢,正好饿了。”
“不吃点东西,明天开会要垮。”他拉开椅子坐下,“谢砚舟找你了吧?”
她点头。“约我去如意楼。”
“你没去是对的。”他笑了笑,“那地方现在就是个局,谁去谁入套。”
她打开盒子,热气扑上来。馄饨皮薄,能看到里面的馅。她夹起一个,吹了口气。
“你最近跟谢家走得近?”她问。
“表面合作,背地防着。”他靠在椅背上,“他查你动向,我也在查他资金流向。咱们各取所需。”
她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并排坐着吃,没人说话,但气氛不冷。吃完她拿出手机:“拍张照吧,证明我还有人管饭。”
陈默笑出声:“你还挺会演。”
“不是演。”她说
“是战术。”
咔嚓一声,照片拍好。画面里,两人肩并肩,面前摆着空盒,背景是堆满文件的长桌,灯光暖黄。她立刻发朋友圈,配文:“深夜加班的续命搭档。”
设置仅谢砚舟可见。
不到十秒,提示音响起。
谢砚舟点赞。
三秒后,取消。
她看着那条记录,嘴角抬了一下,然后关掉手机。
陈默瞥了一眼。“他看到了。”
“我知道。”她站起身
“目的达成。”